向晚轻轻端起自己面前的果汁,和她碰了碰杯,语气温和:“不用这么客气,你能有今天的成绩,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以后好好读书,照顾好自己。”
邵寂野看着两人,也没有了平时的冷漠和偏执,多了几分温和:“锦绣,以后读研期间,要是缺钱、有困难,或者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锦绣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语气诚恳:“谢谢先生,但是不用了。研究生学校有奖学金和助学金,足够覆盖我的学费和生活费,我自己也可以做兼职,补贴一点生活费,完全够用了。”
邵寂野听完,也不再勉强她,只是点了点头,随她去。
锦绣又用果汁敬了邵寂野一杯:“我也真心祝先生,能早日和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孩子在一起,相守一辈子。”
锦绣说完这话,邵寂野下意识地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向晚。
可向晚满心都在看着锦绣,心里感慨万千,想着锦绣这几年的努力和不易,压根没有注意到邵寂野的眼神和动作,也没有听到他语气里的期待。
邵寂野眼底瞬间染上一层落寞,轻轻收回目光,低下头,拿起桌上的筷子,低声淡淡回复了一句:“希望如此吧。”
说完,邵寂野拿出手机,拨通了楚卫的电话。
“来一趟别墅,送锦绣去考点附近的酒店备考。”
电话那头,楚卫的声音清晰传来:“收到邵总,我马上到。”
没多久,楚卫就开车赶到了别墅。
他没有进屋,只是在门口等候。
向晚主动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锦绣连忙上前帮忙:“太太,还是我来收拾吧。”
“不用,我来收拾就好,你再整理一下自己的东西,别落下什么。”
向晚语气温和,没有让锦绣帮忙,自己快速收拾着桌上的碗筷,送到厨房,简单清洗干净,摆放整齐,然后才走出来,亲自送锦绣出门。
到了别墅门口,锦绣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把抱住向晚。
她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压低声音轻轻说道:“太太,我走了之后,你自己多保重,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向晚也回抱了她,轻轻应下:“好。”
“还有……”锦绣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跟楚卫说话的邵寂野,吸了吸鼻子,叮嘱道:“别太拼了,有时候也要停下来,看一看自己身边的人。”
向晚微微僵住了一下。
锦绣这话……是在提醒她,要提防邵寂野?
她是发现什么了吗?
向晚顿时警惕起来,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知道,我会留意的。你到了酒店好好备考,照顾好自己,考试顺利,等你考完试,我们再联系。”
锦绣无奈地笑了笑,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好,太太,那我走了。”
“去吧。”
锦绣转身,快步走上楚卫的车。
车子缓缓驶离别墅,渐渐走远,直到消失在夜色之中。
向晚站在门口,看着车子走远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
毕竟锦绣跟着自己三年,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如今她要去首都读研,自己不久之后估计也要去往异国他乡,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邵寂野走到她身边,静静地站在她身旁。
他看着她的侧影,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道:“要不要我就再招几个佣人进来?这样也能热闹一点。”
向晚缓缓转过身,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拒绝:“不用了,我用不惯佣人,也不想家里有太多陌生人。”
邵寂野点了点头:“也好。”
他也不想家里有陌生人,打扰他和向晚的独处时光。
向晚说完就转身回了屋。
她径直走进卧室,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拿上睡衣,就去浴室洗澡。
邵寂野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去了书房处理着工作上的琐事。
向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
他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邵寂野正在书房的阳台打电话。
他声音不大,又被阳台的玻璃门挡着,她听得并不清楚,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几个关键词。
邵寂野微微蹙着眉,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没必要留着,留着也是浪费资源。”
“……拆分业务,分别卖掉,应该能回本。”
“……在商言商,公是公,私是私,不能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公司的发展。”
“……我决定的事,其他人没有权利干涉直接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好。”
向晚其实并不意外他会做这样的决策。
只是在亲耳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还是觉得微微有些齿冷。
她转身回了卧室,盖上被子,好一会儿才觉得微微暖和了一些。
邵寂野打完电话,推门走进卧室,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味。
他二话不说,直接上床,伸手就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就要吻她,动作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向晚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
邵寂野的动作一顿,眼底瞬间涌上不悦。
对秦以枫就和颜悦色的,睡懵了还会撒娇。
怎么对他就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他冷声问道:“你躲什么?”
向晚找了个合理的借口,避开了他的质问:“你身上烟味太重,太呛人。”
“烟味?”
他闻了闻自己的袖管。
好像的确是有点。
刚刚在阳台打电话的时候确实抽了一根烟。
听到这个理由,邵寂野眼底的不悦慢慢消散了。
他松开抱着向晚的手,语气缓和了许多:“行,我去洗个澡,洗完澡就没烟味了。”
向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邵寂野去了浴室,很快就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向晚靠在床头,裹紧被子,脑海里不停回放着白天所有的事:
谭璇的交易,二叔的算计,还有邵寂野的电话。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压在心头,让她疲惫不堪,心力交瘁。
她闭上眼睛,强行不想再想任何事,不想再纠结任何事。
没一会儿,她就靠着床头,缓缓睡着了,睡得很沉,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落寞。
邵寂野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身上的烟味已经消失不见,只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看到向晚已经睡着了,眼底瞬间染上一层温柔,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醒她。
他上了床,躺在她身边,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看了许久,邵寂野终究是忍不住,俯身,轻轻在她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向晚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感觉到嘴唇上的触感,浑身发软,意识依旧朦胧,随口低声呢喃一句,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慵懒:“我困,别闹。”
邵寂野轻笑。
她好像总是这种半梦半醒的时候最可爱。
平时醒着的时候,她通透聪慧,只有这样的时刻,才会显露出一丝小女孩的娇嗔。
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毛茸茸的。
轻轻戳她一下,她还会呜呜吼两声,冲他亮一下爪子。
可这种级别的警告,只会让他更加想征服。
他凑近,又去吻她的唇角:“那怎么办,我还不困。”
向晚闭着眼睛,推了他一把,蹙眉道:“不困你就去洗煤,把煤洗白了就困了。”
邵寂野忍俊不禁,这都哪儿来的词儿?
勾的他心痒痒。
他翻身压了上去,狠狠吻了下去:“你睡你的,我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