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向晚送秦以枫安顿好后,驱车回到邵家别墅。
推开门,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邵寂野坐在沙发正中央,指尖夹着一支烟,烟灰已经积了厚厚一截,地上散落着十几个空烟蒂,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暴怒戾气,连眼神都带着刺骨的冷。
向晚神色冷淡,面无表情地换了鞋。
“你终于回来了?”
邵寂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猛地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力道大得直接捏变了烟灰缸的形状,“去哪里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钟灵说你不舒服请假了,你不回家休息,去哪里了?”
向晚的语气淡淡的:“去见了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
邵寂野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猛地站起身,声音很冷:“向晚,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邵寂野的妻子。”
向晚有些莫名:“可是我们并不是真正的夫妻啊。你不爱我,就像我也不爱你一样。你身边有过那么多女人我也没说什么。”
“谁说我不爱你?”
这句话邵寂野几乎是脱口而出。
两个人几乎同时都愣了一下。
向晚有些惊讶:“你说什么?”
邵寂野咬着牙,沉着脸强行解释道:“你现在的身份是邵太太,万一被有心人拍到怎么办?”
向晚说:“我很小心的,没有人拍。”
“我是说万一,”邵寂野说:“就算哪个路人无意中拍到了,放到了网上,这对邵氏影响很大。”
向晚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于是她认了错:“今天的确是情况特殊,我也有点感情用事。你放心,在我们约定好的合作时间内,我不会再出这样的纰漏了。”
邵寂野明显还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秦以枫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吗?”
向晚点了点头:“他是我的整个青春。这种感觉你应该也能明白吧?秦以枫对于我,就相当于白荷对于你。”
邵寂野冷笑,笑中却掺杂了几分苦涩:“你果然什么都不懂?”
向晚蹙眉:“我应该懂什么?”
“算了,你就是个没良心的,说了也没用。”
向晚叹了口气,说:“那我先去洗澡了。”
说着,她就要上楼。
手腕却被一把抓住。
邵寂野的吻来的铺天盖地,几乎顷刻间她的整个世界就全都是他的气息。
向晚用力挣了挣,没挣开:“白荷还没回来吗?”
“你是不是真的很不想跟我上床?”邵寂野逼近,沉声问道:“还是说,因为今天见了秦以枫,他要求你要为了他守贞?”
向晚被他突如其来的发难弄的莫名其妙:“你今天是不是在公司里又被那些股东们为难了?”
“向晚,我在问你话!”
向晚被他捏的手腕生疼,“秦以枫他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他不在意这些的,更没有要求我什么!”
“他就那么好?”
“邵寂野,你到底怎么了?”
“比我还要好很多吗?”
邵寂野双目赤红,暴怒之下,伸手将向晚狠狠拽进怀里,力道粗暴得让向晚撞在他的胸膛上,疼得皱了皱眉。
“向晚,我们再试试,行吗?”
他俯身,带着偏执的怒火就要吻向向晚。
向晚奋力反抗,双手死死推着他的胸膛,脑袋拼命躲闪,语气带着冰冷的抗拒:“邵寂野,你是不是喝酒了?你先冷静一点好不好?”
邵寂野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不管不顾地开始攻城略池。
他的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狠狠嵌入身体里。
向晚吃痛,开始剧烈挣扎,肩头的旧伤被牵扯到,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邵寂野的动作猛地一顿。
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那次的情形,也是因为秦以枫,他伤了她。
他眼底的暴怒瞬间褪去大半,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也不自觉放轻,最终缓缓松开了手。
客厅里陷入死寂,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邵寂野看着她泛红的手腕,又看了看她肩头的纱布,眼底满是愧疚、不甘和偏执,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弄疼你了吗?”
不等向晚说话,他缓缓俯身,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轻轻吻住她的唇。
他的吻带着卑微的讨好,温柔又急切,拼尽全力想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想让她有一丝回应,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表情,对他来说都是慰藉。
邵寂野吻了许久,见她依旧毫无反应,心里的卑微渐渐被失落取代,吻得也越来越无力。
就在这时,向晚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邵寂野,我困了。”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力地从她身上翻了下来。
“好,你去睡吧。”
他下了床,推开门走了出去。
向晚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阳台门口,缓缓睁开了眼睛。
外面客厅传来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还有邵寂野压抑的叹息声。
就在这时,手机在床头柜上轻轻震动了一下。
向晚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调成静音,点开消息,是秦以枫发来的:【晚晚,你到家了吗?】
【到了。】
【那就好,你一个人住在别墅里,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秦以枫还以为,邵寂野还是那个心有白月光,外面还有莺莺燕燕三百场的浪荡公子。
他以为邵寂野不怎么回别墅住。
向晚没有跟他说今晚的事情,只是回了一句:【好。】
发送完消息,她将手机放回原处,重新闭上眼睛,可却毫无睡意。
阳台之上,邵寂野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眼底满是痛苦和偏执。
他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卢杰明的电话,声音沙哑而疲惫:“喂,杰明,出来喝一杯,我在老地方等你们。”
“野哥?这么晚了,怎么突然要喝酒?出什么事了?”卢杰明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别问那么多,来了就知道,把胡威也叫上。”
邵寂野语气冰冷,不等卢杰明再说什么,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掐灭手里的烟,转身走进客厅,看到卧室的灯已经熄灭,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落寞,随即拿起外套,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