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虽然嘴上答应,内心里却依然鄙夷她。
甚至默许外人对她的无礼。
那么这段关系她就要考虑一下了。
李书秀还在说,半点都没有给傅京河插嘴的机会。
“京河哥,我觉得你的研究任务这么重要,和别人住在一起太不安全了,浪费你的时间的精力不说,万一研究资料出什么问题,到时候就不是轻易能弥补的了。”
说到这里,李书秀还瞥了一眼曲清心。
“谁知道有些人是怀揣着什么心思来的啊?以前我可见过有人揣着野种到处张扬,说不定……”
傅京河原本还算是平和的脸色,在听见李书秀越说越过分之后,彻底沉下来。
“够了!”
他人高马大的,长相俊朗但一双眼睛很有威慑力。
突然这么呵斥一声,李书秀吓得俏脸一白,反应过来后委屈巴巴的看向傅京河:“京河哥,你吼我干什么呀!”
曲清心全程淡定的看着这一幕,在傅京河开口后,眉头才稍微动了动,唇角不自觉的露出一点笑意。
她是根据现实考虑,再加上想要弥补一点原主对这个家庭造成的伤害,所以决定继续和傅京河过日子,但她可不是包子。
至少,傅京河要清楚,他们之间的矛盾只是他们之间的,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目前看来,傅京河很拎得清。
傅京河继续道:“曲清心是我的妻子,那里还有我的母亲,我和她们住在一起理所应当。至于研究资料,基地的规定不能泄露给研究人员之外的人,我自然也会好好遵守,以后的资料只会留在办公室不会带出来,你大可放心。”
李书秀不服气的嘀咕:“我才不是担心那些资料呢……”
傅京河仿佛没听到:“以及,曲清心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不管你刚刚的话里有没有含沙射影,这个时候说这些话都不合适。”
李书秀见傅京河居然还负责曲清心,咬着唇:“京河哥,你还护着她!”
傅京河:“你说话太过分。”
“我!”
李书秀一时语塞。
傅京河回头看向曲清心。
曲清心立刻对他笑了笑。
傅京河见她神色平静,似乎没有受到李书秀那些话的影响,朝她道:“走吧。”
曲清心点点头,离开之前看了一眼李书秀。
李书秀那颗心明显全挂在傅京河身上了,之前甚至特意安排人在沙漠里想要为难她,而且听她那些话,显然也知道家里发生过的事情。
她是怎么知道的?
傅京河说的?还是从其他的地方打听到的?
心里揣着疑惑,跟着傅京河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曲清心直接问:“你和这位李书秀同志很熟吗?”
傅京河:“还好,不过她自来熟,再加上我刚来的时候在她老师的手底下做研究,所以现在除了我研究组的组员之外,和他们师生俩要比其他人熟悉一些。”
说完,傅京河看向曲清心:“她刚刚说话有些难听,你不要往心里去。”
曲清心笑了笑,开玩笑一般的问:“你这么说的时候,是以什么身份?”
傅京河眼神疑惑。
曲清心笑着收回目光,晃晃脑袋:“你是作为一个丈夫在安慰自己的妻子,还是站在书秀同志那边在安慰一个被同志话语伤害的人?”
傅京河想了一下,没太明白曲清心话里的弯弯绕绕。
“我只希望你别因此难过,其余的没想。”
曲清心回头看他一眼。
傅京河眼神认真,明显是他心里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曲清心对这个人的人品又了解了一点。
虽然傅京河不是出于第一种想法,但她心里还是很开心。
婚姻嘛,特别是两个人之间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对方的人品就很重要了。
傅京河不错,至少他懂得分辨一件事情里面,谁是错的,谁是无辜的。
“走吧,先回去吧,回去晚了,妈要担心了。”
傅京河点头。
回到家属楼,曲清心把洗脸盆放下,傅京河去放他的东西。
赵娴燕原本的意思是让两个人住一个屋,但是回来的路上曲清心就和傅京河商量过了,现在她怀着孕,两个人其实也不太熟悉,所以住在一个屋檐下就行,没必要同房。
所以回来之后,傅京河就去了单独留下的那间屋子,赵娴燕想要说话,被曲清心拦住拉到一边去了。
赵娴燕关心的问:“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京河他怎么……”
曲清心:“妈,这是我和京河商量好的,我现在怀着孕,住在一起的话,我晚上翻身耽误他睡眠,他早起也耽误我的睡眠,所以分开睡最好,其他的慢慢来嘛。”
赵娴燕叹了一口气。
曲清心抱住她手臂撒娇:“妈妈别叹气呀~我悄悄跟你说……”
曲清心凑到赵娴燕耳边嘀嘀咕咕的说话。
赵娴燕听得眉头一皱,然后又笑了。
“算这小子还分得清内外!”
她一开始有多喜欢那个李书秀的热情大方,发现她惦记有妇之夫的儿子之后就有多不满。
—
李书秀眼眶翻红,一个人跑到训练场上去坐着。
她怎么也没想到,京河哥居然会为了一个肥婆呵斥她!
明明他们之间才更加熟悉,明明她和京河哥才更有共同语言!
明明一心沉迷研究的京河哥在面对她的时候才会露出几分人情味来,她本来以为,京河哥对她也是有意思的,只是碍于已经结婚了,他的家教和品行不允许他做出格的事情。
可他居然为了那个肥婆呵斥她!
李书秀越想越委屈,眼泪也越来越多。
齐建安照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夜色下,李书秀孤零零的坐在那儿,他皱着眉走过去。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李书秀听见齐建安的声音,仰起头,露出哭得梨花带雨的一张脸,委屈巴巴的:“老师,他们欺负我……”
齐建安脸色微变:“谁欺负你?”
李书秀:“还不是那个肥婆!还有傅京河!”
齐建安不信傅京河会欺负人,但是自己的学生哭得这么委屈,他就多问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