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着陆锦。
即便温和,身上的气势也没有半分消散。
陆锦手也慢慢收了收,脸上的冷意深了许多:“宋眠,你上周五,上了阿宴的车。”
宋眠:“我和傅先生是朋友,单单是坐坐他的车,有什么问题吗?”
宋眠的目光没有任何退缩。
因为她很烦躁。
离婚证没拿到烦躁。
之前和陆锦好好谈过一次,她明确表示过,不要再见面,但现在陆锦又来了。
她曾经和陆锦解释过,她和傅沉渊没有陆锦想象的那层关系。
仅仅是在国外,有过……算是合作的关系而已。
可谁知道,陆锦不听,依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找自己。
宋眠不知道陆锦想要得到什么答案才满意。
索性也就不解释,不给陆锦答案了。
陆锦手指收得更紧了:“阿宴的车,除了我和他的家人之外,没有其他女性坐过。”
“他身边也没有除我之外的任何女性朋友。”
宋眠:“所以呢?”
陆锦:“所以你为什么不承认你对阿宴的那些腌臜心思,为什么不愿意离阿宴远一点?”
宋眠稍微沉默一下。
对于陆锦的描述,她也有点意外。
傅沉渊的车,没有除他家人和陆锦之外的其他人坐过?
但转念一想,傅沉渊的工作性质,身边没有什么女性朋友,也很正常。
没有女性朋友,也就没有任何女性坐傅沉渊的车了。
陆锦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张卡。
同样是全球限量的黑卡。
将它摆在宋眠的面前。
“你开个价,消失在国内。”
“我不喜欢你。”
宋眠:“……”
看着那张黑卡,她没有半分心动。
只是伸手将那卡拿了,在手里翻转看了看。
陆锦说道:“这卡,全球限量二十张,你买东西随便刷,无限刷。”
“我们陆家会兜底。”
宋眠看得差不多了,将那卡放下,推到陆锦面前。
“陆小姐,请问你心里具体是哪里不舒服,如果实在心气郁结堵得慌,我可以给你开一些舒心的药。”
陆锦手逐渐收紧,手指都死死地捏着。
目光盯着她,仿佛是在她将这卡推回去的瞬间,宋眠就变成了一只将死的猎物。
陆锦站了起来:“宋眠,是你选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宋眠:“……”
下一刻陆锦便转身离开,用力地将门关上。
宋眠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缓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出了诊室去换衣服。
陆锦能拿出那张黑卡,说明陆家身份不一般。
如果陆家无条件宠爱陆锦的话,陆锦想要给她教训,简直是易如反掌。
宋眠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还是过激了。
她应该更温和一点,跟陆锦讲道理。
不应该给自己树敌。
陆锦的报应好像来的很快。
仅仅是下午,宋眠便被整个科室孤立起来了。
她无论和同科室的人说什么,别人都不怎么理会。
宋眠拧眉,对于他们的转变,她心知肚明,却没挑明。
只是多往领导那边跑了好几趟。
晚上下班的时候,她更加疲倦了。
薄司宴给她打了电话。
她在换衣服,顺手接了。
薄司宴:“你在哪里,我订好了餐厅,我过来接你。”
宋眠:“不用,你把地址发给我手机,我自己过来。”
薄司宴:“……”
薄司宴:“宋眠,我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她同意苏意欢住进他们家,愿意接受他和苏意欢做朋友。
愿意退了那么多步。
不是因为爱他,所以在努力和他一起解决问题,为他们长远的以后打算吗?
本来就烦躁的宋眠,回应地也很敷衍:“嗯嗯,和好了。”
薄司宴松了口气:“好,我以为、你又生气了。”
“你想自己过来的话,我就把地址发给你,等我们吃过饭之后,就一起回家。”
“你的房间……我插满了新鲜的粉色郁金香。”
“薄意也给你准备了惊喜礼物。”
宋眠:“嗯嗯。”
她再敷衍了几句。
薄司宴则是觉得宋眠确实是爱自己的,大概是因为自己和薄意为她花的心思,宋眠感动得不行。
宋眠问:“说完了吧?”
薄司宴:“对,其他的话,等见面的时候跟你说。”
宋眠:“行,再见。”
说完之后,宋眠挂断了电话。
她挂断电话之后便出了门离开。
薄司宴的地址发了过来,宋眠直接导航,打了个车离开。
宋眠刚从医院里面出去,便有个拎着名牌包包,穿着十分精致的女人,站在宋眠更衣室外,拿了手机给陆锦打了电话过去。
“阿锦,我刚才到心外科这边来给我爷爷拿药,碰见了你之前说的那个宋眠。”
“我听她接了个电话,好像是今晚有约会。”
“你要不要等去看看啊……”
刚开了车的陆锦眸色微暗。
约会。
她将方向盘握紧。
陆锦问道:“她去哪里了?”
“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刚出门没多久,如果你现在还在车库的话,出门大概可以碰上她。”那女人往外面瞧了瞧,给出了自己的估算。
陆锦:“行,我知道了。”
随即挂断了电话,直接将车子启动,驶出车库。
她,还没走。
刚好在车库。
她不敢想,如果和宋眠约会的男人是傅沉渊,她会有什么反应。
陆锦手越发紧了。
宋眠到了和薄司宴约好的餐厅,到了地方报了名字,便有服务员将她往里面领。
领到一个包厢外,抬手敲了敲门。
薄司宴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
那服务员将门打开。
入眼便是满满的,绚烂的红玫瑰。
墙上,桌子上,地上,只留下了一条由玫瑰花瓣铺成的路,桌上还摆着一个首饰盒。
盒子里放着两枚戒指,戒指上比较大的钻石在灯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宋眠只是稍微扫了一眼,便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原本在另一边的薄司宴站了起来。
“宋眠……你不喜欢吗?”
“我特地给你布置的。”
宋眠抬手将桌上的玫瑰花挥落在地上,挥开了一点空隙,也弄出了一个座位来坐下。
她才抬头看向薄司宴:“薄司宴,我不是很喜欢红玫瑰。”
薄司宴的表情僵了僵。
宋眠也没戳破今天这场景,多半是苏意欢给他的指使,他才装扮出来的。
只是问着他:“关于我们拿离婚证的事情,你准备什么时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