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意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
好像爸爸和苏意欢闹矛盾了?
爸爸生气了?
薄司宴声音从薄意电话手表里传来:“苏意欢,你让我觉得恶心。”
“阿宴,我真的不是有心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都喝了酒,会发生什么,不都是心知肚明的吗?”苏意欢声音里带着点哭腔。
苏意欢:“并且,并且你和我在一起喝酒,不是默认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吗?”
薄意没听见薄司宴再说话,倒是没多久,听到门被“嘭”的一声关上。
他愣愣的。
为什么妈妈一点都不大度,爸爸也变得很奇怪?
薄意皱眉。
下一刻,薄司宴仿佛看到了手机还在通话中,他表情不是很好。
也在尽力克制:“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什么?”
薄意连忙:“没、没太听懂。”
薄司宴冷声道:“你刚才听到的所有话,如果你妈妈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爸爸?”薄意恐慌了。
他是薄司宴的儿子啊。
以前薄司宴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今天会给自己这么严正的警告?
薄司宴挂断电话。
薄意坐在房间内安静着,沉默着,脑袋一直在转。
他爸爸。
疯了吗?
宋眠到医院工作,今天排了两台心脏搭桥手术。
她作为主刀医生,所以一整天都很忙。
从早上八点,一直到晚上六点,她除了第一台手术出来吃了个饭,其他时间一直在手术室内。
因为忙着工作,手机也在外面被统一保管。
下午出来时,她去换了衣服,拿到手机,看到手机上面有很多未接电话。
全是薄司宴打过来的。
还有她的微信也收到很多薄司宴发过来的微信消息。
她点开看了一眼。
薄司宴:你发现了我和苏意欢昨晚的事情,才不接我电话的,对不对?
薄司宴:对不起宋眠,我不是故意的。
薄司宴: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薄司宴:我对苏意欢从来都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我只是把她当哥们。
薄司宴:我和她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们从来没做过那种事。
薄司宴:你接我电话好不好,我真的错了,我可以把苏意欢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以后再也不合她见面,不和她联系了。
薄司宴:宋眠,接我电话,可以吗?
……
往后再随便翻了翻。
好几十条,全是薄司宴的忏悔。
她稍微想了一下,昨晚上薄意来找自己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薄意说,苏意欢要和薄司宴造妹妹。
但薄司宴今天的情绪这么反常,还一直求着自己原谅。
薄司宴……疯了?
他和苏意欢在一起这么多年,搂也搂过,唇碰唇过,苏意欢跨坐在他腿上过。
穿过他的衬衣。
钻过她和他婚房的被窝。
他们做一做,有什么奇怪的么?
薄司宴。
到底在反常什么?
为什么要求自己原谅?
宋眠仔细想了一下。
有个比较惊讶的答案。
就是薄司宴和苏意欢,昨晚可能是首次突破“好哥们”的防线。
宋眠想通之后,并没回复。
这些事情,她顶多当个乐子看。
倒也没那么在意。
也不想掺和。
宋眠换了衣服去外面吃饭。
吃了之后,才回自己这新换的酒店。
她暂时没找到合适的租房,在空闲的时候,也会继续在网上找,还会跟周围的同事问问,有没有推荐的。
这医院有分房住。
但宋眠才到这医院,医院是不分的。
至少要半年之后,她才能住进这医院的单人宿舍里。
当然,如果她成功报上了那个心脏方面的研究,宿舍会提早安排下来。
宋眠到酒店楼上,准备去解锁指纹开门。
就瞧见蹲坐在自己房间门口的薄司宴。
他低着头,十分颓丧。
姿势和昨晚碰上的薄意差不多。
宋眠眸色稍微缩了缩。
所以,今晚她这个酒店房间也要让出去?
让给薄司宴住?
她微微拧眉。
虽然不是很愿意,但为了减少麻烦,她还是决定先进房间去拿自己的东西,然后再去换一个酒店住宿。
宋眠没跟薄司宴打招呼。
她刚开门,薄司宴就站了起来。
宋眠抿唇,也懒得关门了。
目标明确地准备往自己的包过去。
下一刻手腕却被薄司宴的手抓住。
他矜俊的脸上是颓丧,那双如墨的眸子此刻仿佛失去了许多生机。
薄司宴看着宋眠,声音低低的:“宋眠,我没有……没有想和她做那些事情的意思。”
“我,虽然会和你生气,但我从始至终都清楚,我这辈子的老婆只会有你一个。”
“我清楚我爱你。”
“我只爱你。”
“宋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求求你。”
“我已经把苏意欢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了,我告诉我家的所有佣人,不许苏意欢踏进我们的家半步。”
他在跟宋眠表真心。
想要让宋眠不要生气。
想要让宋眠原谅自己。
以前他和宋眠的所有矛盾里,他都是有道理的。
是宋眠小气,怀疑他和苏意欢之间的纯真。
但现在,他和苏意欢真的发生了那些肮脏的事情。
他……不再是之前那样干净,已经不配站在道德高地指责宋眠小气了。
薄司宴颤着眼眸看着宋眠:“宋眠,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我们以后好好生活。”
说话间,他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递到宋眠面前。
“宋眠,我的手机密码依然是你的生日,你打开看看,里面没有苏意欢的痕迹了。”
“什么关于苏意欢的痕迹都没了。”
他卑微地乞求宋眠看他的手机,去检查他手机里面的内容。
想要让宋眠看到,他真的和苏意欢划清界限了。
宋眠深吸口气。
终于将目光落在薄司宴身上。
可是她还没开口,薄司宴便立即将她紧紧抱着,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
宋眠拧眉,现将他推开。
昨晚上还和苏意欢肌肤相贴,本能动作的人,现在这么深情地埋在她脖颈间。
她嫌他脏。
甚至是厌恶。
“薄司宴,我们离婚不是因为你和她昨晚上的事情。”
“就算昨晚你和她没发生什么,我依然会和你离婚。”
薄司宴将她抱得更紧了:“不是,你之前只是在跟我闹脾气而已,我们不会离婚,怎么都不可能离婚。”
“还有昨晚、昨晚我记得我不是和她,是和你……昨晚你不生我气了,你跟我服软,你说你以后不会这样了,我才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