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宴动了动唇,声音低沉喑哑:“为什么没在我们家里住?”
“为什么要住酒店?”
宋眠客气道:“叨扰太久不太合适。”
“合适,为什么不合适,那是我们的家!”薄司宴声音骤然加大:“我不同意离婚,宋眠,我不同意离婚!”
那张帅气的脸,此刻只有偏执。
大堂周围的人都被薄司宴的声音吸引,纷纷往这边看过来。
宋眠皱眉:“薄司宴,你很喜欢成为焦点吗?”
他没说话,像是在尽量将自己的情绪压下去。
随即走到宋眠面前,将她手腕拉住:“跟我出去说。”
这大堂里的人都在往他们看,宋眠深吸口气,将心底的烦躁压下,并没拒绝薄司宴。
到了外面。
薄司宴的车停在门口,司机见宋眠被薄司宴带着过去,立即将车门打开。
酒店外的路人也有比较多。
宋眠便跟着上了他的车。
上车之后,她将自己的手抽走。
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
她眉心依然紧拧着,并没说话。
薄司宴看着她,那双矜冷的眸子里带了几分水渍,他动了动唇,喉咙干涩。
最后还是向前紧紧抱住了宋眠。
她身体僵住。
声音极冷:“薄司宴,松开。”
他没松。
“宋眠,我已经给苏意欢买了一幢别墅,让她搬出去了。”
“往后她不会再到我们家来了,我们家只是我和你还有薄意的家。”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他尽量放软了声音。
向来高傲的男人,此刻垂下高贵的头颅,在她面前伏低做小。
“宋眠,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你离开的那两年,不止是薄意整夜整夜睡不着想你,我每个夜里也都是靠着药物入睡。”
“宋眠,我错了。”
此刻的薄司宴,根本不在乎面子。
在车内将身段放到极低。
他想让宋眠回头。
奶奶告诉他,她悄悄打探过呃宋眠现在的感情状态。
即使奶奶问得不明显,宋眠答得也不怎么明显,但奶奶说。
宋眠现在应该有正在接触的男性。
如果他再不努力追宋眠的话,宋眠就会成为别人的老婆。
他只能放下自己最开始的那些矜持,那些冷静。
薄司宴想过,他没办法放弃宋眠。
他们谈了那么久的恋爱,还结婚了这么多年。
薄司宴清楚自己爱宋眠。
跟苏意欢只是红颜知己,穿一条裤子的哥们而已。
他这辈子不可能和宋眠分开,如果分开的话,他会丢掉半条命!
至于苏意欢……他作为苏意欢的好哥们,他只会跟苏意欢讲兄弟义气,她有什么事儿,他会立即给她顶上,但绝对不会对苏意欢有其他的想法!
“宋眠,我真的从来没有把苏意欢当成女人过。”
“我对她没有丁点男女之情,只有兄弟之间的义气。”
宋眠听得烦了。
她:“薄司宴,你在男人群体里很不受欢迎吗,身边没有这么铁的男性兄弟,只有一个这么铁的女哥们?”
“既然男人群体不欢迎你的话,那你就是被同性抛弃的边角料。”
“苏意欢能看上边角料和你作为铁哥们,那你们真是一丘之貉。”
宋眠用力将薄司宴推开。
她的眸子冷冷地看着他。
薄司宴脸上是错愕,是复杂。
很快便笑开:“宋眠,你不生气了对不对?你已经开始教育我了,既然你不生气的话,我们回家,回家了你想怎么教育我都行。”
“我穿你最喜欢的那套衬衣。”
宋眠眼中的烦躁和厌恶更浓。
她后悔当初约民政局拿离婚证,没有约更早一天。
如果约得时间更早一天,指不定老太太就不会出事,也不会被送去急救。
那她也不至于会耽搁这么多天,都没拿到离婚证。
宋眠深吸口气,选择无视薄司宴的话。
“我去医院看奶奶。”
她和薄司宴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薄司宴还是伸手将她手腕抓着,怎么都不放开。
“宋眠,别不要我。”
“我们都已经结婚这么多年了,孩子都这么大了,我和苏意欢之间也从来没有任何越界的事情,你就不要计较了好吗?”
宋眠深吸口气。
看向薄司宴的眼睛:“在你眼里什么是越界?在ktv,她跨坐在你腿上,用嘴衔着小酒杯喂你喝酒,这不算越界?”
“洗澡后,不着寸缕躺在我们婚房的床上,你在我们房间换衣服,这不算越界?”
“薄司宴,何必纠缠我呢。”
“我求求你别找我了,行吗?”
薄司宴抓着她手臂的手收得越发紧了,声音在发颤:“她咬着的是酒杯,我们嘴没碰到。”
宋眠气得笑出声。
她人更加烦躁了。
如果离婚证可以让人代领就好了。
她懒得再搭理薄司宴。
他们之间,并非同路人。
大概她出生于小城市,不懂京都豪门的圈子的开放程度。
她接受不了薄司宴和苏意欢的相处模式。
并且在薄司宴面前,明确表示过不接受他们的相处模式。
可他却会因为苏意欢一句句“她在雌竞”“她不懂我们好哥们的圈子”,而一次次将她推向深渊,让她学“规矩”。
一次次将她脊梁折断,和薄意一起将她踩在地上践踏。
薄司宴见宋眠没出声。
以为自己的辩解起了作用,便继续说道:“而且,就算她光着身子躺在我们婚房又怎么样呢,我不是照样没对她做任何事吗?”
“我真要对她有其他想法的话,当时不就直接和她干柴烈火了吗?”
他想哄宋眠,想将宋眠抱进怀里。
可下一刻:“啪!”
宋眠忍无可忍,终于一巴掌挥在了薄司宴的脸上。
薄司宴愣了一下,声音颤得更加厉害了:“你打我?”
宋眠长长地出了口气,舒心了不少。
她将手收回。
“抱歉,没忍住。”
“司机师傅,去医院。”宋眠坐直了身子,看向前面的司机。
司机战战兢兢:“好的,太太。”
车子启动,薄司宴又要过来抱着宋眠。
他不能接受宋眠成为其他人的老婆。
宋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将手机拿起看了眼,薄司宴也看到了上面的备注:傅沉渊。
薄司宴眼睛被刺痛,手死死地收紧,手指骨节都泛白,脑子在飞快转动。
笑得艰难:“你在国外有新朋友了啊,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