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溪胳膊擦破了点皮。
陈俊杰诧异的看了忽如天兵神降的顾野,也来不及说想,立即跟顾野说:“先把人带边上去,”周围围观的人很多,记者媒体也多,温溪笑眯眯对镜头说:“我觉得,还是要相信我们人民警察的,相信他们,一直在努力保护我们的安全。”
凶手被带走的时候,周围掀起沸腾的掌声。
陈俊杰看了眼温溪手臂上的伤口,语气沉沉的说:“回头找你算账!”
可能所有人都在高兴,都觉得,拿这么点伤换凶手落网,是一件很值得的事。
可陈俊杰不这么觉得。
顾野也不这么觉得。
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冷,一个比一个难看。
受伤了,温溪就不是特别想回工厂,顾野没搭理她,直接给送回去了。
到门口直接就跟两老头说了,胆子大,去当鱼饵了。
一开始两老头还不理解什么叫鱼饵,顾野说完之后,老陈跟老五的脸色都变了。
看了眼温溪受伤的胳膊,脸色更难看了,老陈立马就说了,“这可是拿手术刀的手,真出点事,你让我跟你阿爸还活不活了?”
温溪已经很久没被骂的抬不起头过了。
顾野就站在一边,凉凉冷笑。
温溪这一刻觉得,顾野这个人,性子里还是有些阴湿属性的。
老陈跟老五后来又去做饭了,担心两孩子没吃饭,老陈去厨房的时候,还嘀嘀咕咕跟老五说:“不是说……分手了么?怎么……又在一起啦?现在是什么关系啊?朋友?还是啥?”
两老人一头雾水,不敢问。
有不敢问的,就有敢问的。
温溪笑嘻嘻的看着顾野,太久没见了,很想他啊,就跟着一起问,“问你呢,咱俩现在啥关系啊?不能只是朋友吧?”
刚刚都护着她了。还紧紧的抱着。
抱的那么紧。
顾野的脸很臭。
非常臭。
不明白陈俊杰怎么当哥的,怎么就能让温溪去冒这个险,当这个鱼饵。
也不明白温溪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那么危险的事,真就去干了!
好好一细嫩软乎乎胳膊,弄出个疤来,怎么看怎么碍眼。
顾野懒得搭理温溪,一个字都懒得说,直接去厨房了,跟两老人说:“我来吧。”
都知道顾野做饭好吃,两老人互相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这得当温溪的好朋友处呢,还是当家里人来处。
两老人就偷摸看眼顾野,出来问温溪,“这,啥关系啊?”
老五也打手势,“怪尴尬的,你到底现在啥意思?”
之前都不敢问,现在不能不问,否则回头说错话了,岂不是更尴尬。
温溪倒是自在,笑着吃花生米,跟老陈还有阿爸说:“之前怎么处,现在还怎么处。”
老五就瞪大了眼睛,“可我看,顾野发火呢。”
不像以前那么软乎着。
温溪笑笑说:“嗯,我闹人呢,我哄哄。”
老五就松了口气,他是喜欢顾野的,否则之前也不会把温溪交给顾野,说到底,无论未来如何,老五对顾野永远心存感激。
“那你别气人,知道吗?”老五说:“顾野这人稳当,做事有分寸,你别总闹,让人心里不痛快。”
自己闺女什么样,自己心里清楚。
真混蛋起来,那绝对是气的人牙痒痒的。
顾野端着刚刚炒好的糖醋鱼出来时,温溪点着头,拿着筷子,跟老五答应:“好的,好的。”
老五看着家里小闺女,觉得小孩儿都鲜活许多。
温溪吃完饭,转头就跟老陈还有老五说:“最近加班多,我住医院,就不回来啦。”
说完,温溪还看了看顾野,眼神里有小钩子。
顾野当做没看见。
吃完饭,顾野就也要走,老陈跟老五现在不太好留,就看了眼温溪,温溪笑笑,说:“我去送送。”
顾野往外走,步子还挺大的,温溪没太迈步,她迈再大步子,也跟不上顾野。
就在后面,看着人的背影说:“受伤了,不好住工厂,住之前带你去看过的那间房子,胳膊受伤了,不好洗澡,顾野,你来给我洗吗?”
前面烦躁往前走的人眯起眼睛,暴躁回头,“你少拿这些勾我!不管用我告诉你!”
温溪点点头,“那好吧。就是挺疼的呢。”
“但是我每天肯定得洗澡,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不好闻。”
顾野脸色更沉了,“你一个大夫,嫌弃消毒水味道不好闻?”
“对啊。”温溪回答的理所当然,“臭。”
顾野冷笑,非常恶毒,“臭死你!”
说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温溪也没去追,男人啊,真不想让你追上的时候,你追也没用。
你得等着他自己走过来。
温溪当天就真的搬去顾宅那边住了,大别墅绿化很好,温溪想,就是缺个男主人。
可男主人没来。
这次是真生气了,温溪等到半夜,都不见人来,手机也没响。
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也没看见人。
打电话,会接,但是很冷漠。
“什么事?”
“你昨晚住哪?”
路过的护士长听着温溪低低软软的口吻,跟一大早见鬼似得。
主任还能这么说话呢?
是不是鬼上身?
温溪可不管这些,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我住别墅这边,你是不是不认路啊?”
顾野显得没耐心,“到底什么事。”
温溪叹气,“我饿,中午食堂的饭菜都一般,吃不下。”
“吃不下就饿着,”顾野理所当然的冷漠,“找我没用。”
温溪点点头,很乖的回应,“好的。”
电话啪!一下挂了。
温溪撑着下巴呆了一会儿。
没人送饭,温溪就真不吃,随便吃了几个护士长给的小番茄,发了个仅顾野可见的朋友圈。
——
午餐。
五个小番茄的配图。
几个小时过去了。
无人搭理……
温溪下午就去开会了,散会出来,有个手术,随意吃了个三明治就进去了。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温溪在桌上趴了一会儿,看了眼空荡荡的手机页面,眨了眨眼睛。
后来温溪就回家了,家里冰箱常年不用,空空如也。
她把自己往床上一丢,趴着看医学文献,不知不觉睡过去。
次日醒过来的时候,手机里还是什么信息都没有。
她随便给自己洗了个澡,沐浴露不知道是不是过期了,泡泡黏在受伤的伤口上,把伤口弄的红红的,都有点痒。
温溪着急出门,也没注意看,等到医院了,护士长惊恐的指着温溪的手臂,“这,红这么大一片。”
温溪立即把手肘反了点过来看。
细嫩的手臂上覆盖着一大片红疹子,从手肘的位置,一直蔓延到手腕,看起来很吓人。
“哦,沐浴露过敏了,”温溪把白大褂套上就看不上伤口了,就是有点痒,自己偶尔蹭一蹭,就接着看诊了,她自己发烧的时候,都没注意,是开会的庞白说:“温医生,这几天没见,脑子是不是掉地上去了?”
温溪都无语了,想着老师怎么天天阴阳怪气的。
下一秒,就听见庞白大怒道,“是不是发烧了?自己是大夫自己不知道?脸都红成什么样了,赶紧去量量!”
温溪憋屈的去量体温,一群科室主任在下头笑。
笑温主任什么都好,就是不会照顾自己。
一群年轻的医生献殷勤,温溪冷着脸,摆着主任的架子,“都没事干了?病例都写完了?”
一群人就都散了,温溪叹气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老老实实跟庞白说了一声,去挂水了。
胳膊蹭一下,这种再晚一点说就能好的伤口,温溪会卖惨。
真伤了,就不敢说了。
也不发朋友圈折腾了,老老实实的吃过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