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长月122(1 / 1)

她走路时的步幅变了,变得比以前更短、更稳,每一步都踩在随时可以发力或转向的位置。她睡觉的时间更少了,好几次白东君半夜醒来,听见隔壁没有呼吸声,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看见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月亮,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她没有说要走。

但她也没有说留下。

这让白东君心里堵得慌。

第八天,又有人来了。

不是沈如晦,不是骑马的黑衣人,不是官府的衙役。

而是一个女人。

她出现在酒肆门口的时候,正是午市刚过、白东君收拾碗筷的当口。门被推开,一阵香风涌进来,不是寻常脂粉的味道,而是一种清冽的、像是雪中梅花的冷香。

白东君抬起头,手里的碗差点没拿住。

门口站着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女子,身量高挑,一袭靛蓝色的劲装将腰身束得极紧,长发高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含着三分笑意的丹凤眼。她的五官算不上多惊艳,但组合在一起,自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是陈年的酒,初尝不觉,回味起来才知后劲十足。

她腰间挂着一柄短刀,刀鞘上镶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在她迈步进门的时候,那颗宝石被阳光一晃,闪过一道血色的光。

“掌柜的,”她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酒肆,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有酒吗?”

白东君放下碗,从柜台后走出来。

“有,姑娘想喝什么?”

“你这里最好的。”

白东君看了她一眼,转身从柜子最深处摸出一坛酒。那是他两年前从洛阳带来的,一直没舍得喝,酒坛上落了一层薄灰。他用布巾擦了擦,拍开泥封,倒了一碗,推到那女子面前。

酒液清亮,香气醇厚,在粗瓷碗里晃荡着,像一汪琥珀色的泉。

女子端起碗,没急着喝,凑近闻了闻,挑起眉毛。

“洛阳来的酒?”

白东君面色不变:“小店的东西,都是从各处收来的,也说不上哪里产的。”

“是吗?”女子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闻着这味道,倒像是建安十三年的‘醉仙酿’,洛阳城东刘家酒坊的独门手艺。那年一共只出了三百坛,大半被太学的学子们买了去。”

她顿了顿,抬起那双丹凤眼看着白东君,笑意更深了。

“掌柜的,莫非也是太学出身?”

白东君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

“姑娘说笑了,我一个小地方开酒肆的粗人,哪知道什么太学不太学的。”

“是吗?”女子不置可否,端起碗,抿了一口酒,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品味,又似乎在斟酌什么。

酒肆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她放下碗,看向后院的方向。

“她在后面吧?”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白东君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他的表情僵了一瞬,虽然很快恢复了正常,但那女子已经捕捉到了。

“别装了,”她的语气随意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