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知道了。”
苏暮雨看着她。
“知道什么？”
墨倾歌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
像风。
然后她退后一步，看着他。
“知道你是等我的人。”
苏暮雨没说话。
但他把她拉进怀里，抱紧了。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月亮很圆，很亮。
他们站在海边，抱着。
很久很久。
墨倾歌忽然说。
“苏暮雨。”
“嗯？”
“我们回去吧。”
苏暮雨松开她。
“好。”
他们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墨倾歌忽然又停下。
她回过头，看着那片海。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明天再来。”
她拉起苏暮雨的手，继续走。
走回花海边，走回那间小木屋，走回那片花架下面。
那些花在月光下开着，摇摇晃晃的，像在等他们回来。
墨倾歌站在花架下面，仰着头看。
“苏暮雨。”
“嗯？”
“你看。”
苏暮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花架上，有一朵花开了。
很大，很白，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墨倾歌看着那朵花，眼睛亮亮的。
“白天还没开呢。”
苏暮雨点了点头。
“晚上开的。”
墨倾歌笑了。
她走过去，轻轻摸了摸那朵花。
花瓣在她指尖颤了颤。
她忽然说。
“苏暮雨。”
“嗯？”
“你说它为什么晚上开？”
苏暮雨想了想。
“不知道。”
墨倾歌转过头，看着他。
“因为想让我们看见。”
苏暮雨看着她。
墨倾歌笑了。
“它知道我们会来。”
她拉起他的手，走进花架下面。
月光从花的缝隙里漏下来，一块一块落在地上，落在他们身上。
墨倾歌靠在他肩上。
“苏暮雨。”
“嗯？”
“谢谢你。”
苏暮雨低下头，看着她。
“谢什么？”
墨倾歌抬起头，看着他。
“谢谢你陪我来这儿。”
苏暮雨看着她。
看着她亮亮的眼睛，看着她被月光照得柔和的脸，看着她微微笑着的嘴。
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也谢谢你。”
墨倾歌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苏暮雨想了想。
“谢谢你等我。”
墨倾歌的眼泪掉下来了。
但她笑了。
笑得比月光还亮。
那天晚上，他们在花架下面坐了很久。
坐到月亮偏西，坐到星星开始变淡，坐到天边开始泛白。
墨倾歌没有睡。
苏暮雨也没有睡。
他们就那么坐着，看着那些花，看着月亮慢慢走，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墨倾歌忽然说。
“苏暮雨。”
“嗯？”
“我们种的那些花，都开了。”
苏暮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片地里，那些藤蔓上，开满了花。白的黄的紫的，挤挤挨挨的，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墨倾歌站起来，走到那片地边上，蹲下。
她看着那些花，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苏暮雨。
“苏暮雨。”
“嗯？”
“你来。”
苏暮雨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墨倾歌指着其中一朵。
“你看这朵。”
那朵花是白的，很小，但开得很完整，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开来，在阳光下透亮透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