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荷笑了。
她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苏暮雨。”
“嗯？”
阿荷站在那儿，背对着他。
“我嫁人了。”
苏暮雨看着她。
阿荷顿了顿。
“他对我也挺好的。”
苏暮雨没说话。
阿荷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走进那片花海，走进那片阳光里，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苏暮雨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方向。
看了很久。
墨倾歌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苏暮雨低下头，看着她。
墨倾歌也看着他。
“你没事吧？”
苏暮雨想了想。
“没事。”
墨倾歌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就好。”
她拉着他，走回花架下面。
阳光从花的缝隙里漏下来，一块一块落在地上。
墨倾歌忽然说。
“苏暮雨。”
“嗯？”
“你想回去看看吗？”
苏暮雨愣了一下。
墨倾歌看着他。
“那个村子。”她说，“那个老太太。”
苏暮雨想了想。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去。”
墨倾歌看着他。
“为什么？”
苏暮雨也看着她。
“因为这儿有你。”
墨倾歌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
像风。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
他们坐在门口，看着那片花架。
墨倾歌靠在他肩上，忽然开口。
“苏暮雨。”
“嗯？”
“你说她真的嫁人了吗？”
苏暮雨想了想。
“应该吧。”
墨倾歌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希望她过得好吗？”
苏暮雨看着她。
“希望。”
墨倾歌笑了。
她靠回他肩上。
“我也希望。”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那些花在夜里也开着，摇摇晃晃的，像在听他们说话。
那四枚碎片在他怀里，温温的。
他摸了摸它们。
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墨倾歌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
“苏暮雨。”
“嗯？”
“你说她会不会恨我？”
苏暮雨想了想。
“不会。”
墨倾歌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
苏暮雨看着她。
“因为她刚才笑了。”
墨倾歌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靠回他肩上。
“那就好。”
那天夜里，他们坐了很久。
坐到月亮偏西，坐到星星开始变淡，坐到天边开始泛白。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墨倾歌忽然说。
“苏暮雨。”
“嗯？”
“我们去看那些花。”
他们站起来，走到花架下面。
阳光照在那些花上，一朵一朵的，白的黄的紫的，在风里轻轻摇。
墨倾歌站在那儿，看着那些花。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指着其中一朵。
“你看。”
苏暮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朵花上，落着一只蝴蝶。
很小，很白，翅膀薄薄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墨倾歌看着那只蝴蝶，眼睛亮亮的。
“好看。”
苏暮雨看着她。
看着她亮亮的眼睛，看着她被晨光照得红红的脸，看着她微微笑着的嘴。
他点了点头。
“嗯。”
墨倾歌转过头，看着他。
两个人对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