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累了，她坐在沙滩上，把那些贝壳一个一个摆开，摆成一排。
苏暮雨坐在她旁边。
墨倾歌忽然说。
“苏暮雨。”
“嗯？”
“你说这些贝壳，在海里的时候，是什么样？”
苏暮雨想了想。
“不知道。”
墨倾歌拿起一个贝壳，对着太阳看。
贝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能看见里面一圈一圈的纹路。
她看了一会儿。
“它们肯定也等了很久。”她说，“才被冲上来。”
苏暮雨看着她。
墨倾歌把贝壳放下，靠在他肩上。
“就像我们。”
苏暮雨伸出手，揽住她。
两个人坐在沙滩上，看着太阳慢慢往西落。
天边染成金红色，海面上铺满了光。
墨倾歌忽然开口。
“苏暮雨。”
“嗯？”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时候吗？”
苏暮雨想了想。
“现在？”
墨倾歌摇了摇头。
苏暮雨又想了想。
“日出的时候？”
墨倾歌还是摇头。
苏暮雨不猜了，看着她。
墨倾歌也看着他。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她说，“什么时候都喜欢。”
苏暮雨看着她。
看着她被夕阳照得红红的脸，看着她亮亮的眼睛，看着她微微笑着的嘴。
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睛。
墨倾歌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
“你还没问我，最喜欢谁。”
苏暮雨看着她。
“最喜欢谁？”
墨倾歌笑了。
“你。”
苏暮雨没说话。
但他把她抱紧了。
那天晚上回去，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他们走到那片地边上，那些花又开了几朵，白的黄的紫的，在月光下轻轻晃。
墨倾歌站在那儿，看着那些花。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蹲下，摘了一朵。
白的，小小的，花瓣薄薄的。
她站起来，把那朵花别在苏暮雨衣襟上。
苏暮雨低头看了看那朵花，又看着她。
墨倾歌笑了。
“好看。”
苏暮雨没说话。
但他从怀里摸出那块刻着“倾”字的石头，递给她。
墨倾歌愣住了。
她接过来，看着那块石头，看着上面那个字。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眼眶红了。
“给我？”
苏暮雨点了点头。
“给你。”
墨倾歌的眼泪掉下来了。
但她笑了。
她把那块石头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
然后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
像风。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
那些花在风里轻轻摇。
那四枚碎片在他怀里，温温的。
它们挤在一起，互相靠着。
像他们一样。
那些花开了一整个夏天。
每天早上，墨倾歌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它们。哪朵新开了，哪朵谢了，哪朵被虫子咬了，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苏暮雨跟在她后面，帮她浇水，帮她捉虫，帮她搭新的架子。
藤蔓越长越高，爬满了整个架子，开满了各色的花。白的黄的紫的，挤挤挨挨的，风一吹，摇来摇去，像一片小小的花海。
墨倾歌站在那片花架下面，仰着头看。
“苏暮雨。”
“嗯？”
“你说这些花，能开到什么时候？”
苏暮雨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