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倾歌笑了。
“然后你亲了我。”
苏暮雨愣了一下。
墨倾歌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亮亮的。
“你还想亲吗？”
苏暮雨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脸，看着那张微微笑着的嘴。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
像风。
墨倾歌笑了。
她把脸埋回他胸口。
“傻子。”
苏暮雨抱着她。
“嗯。”
那天，他们起得很晚。
吃完早饭，已经快中午了。墨倾歌说想去海边。
苏暮雨陪她去。
海边还是那片海边，海浪还是一下一下涌上来，又退下去。几只海鸟在天上飞，叫着，声音很尖。
墨倾歌站在海边，看着那些海鸟。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蹲下，在沙滩上写字。
苏暮雨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些字。
她写的是——
“苏暮雨，墨倾歌，永远。”
写完了，她站起来，看着那行字。
看了一会儿，海浪涌上来，把那行字冲掉了。
墨倾歌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没关系。”她说，“心里有就行。”
她转过身，看着苏暮雨。
苏暮雨看着她。
两个人对望着。
太阳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沙滩上，落在那片被海浪冲平了的地方。
墨倾歌忽然开口。
“苏暮雨。”
“嗯？”
“你心里有我吗？”
苏暮雨想了想。
“有。”
墨倾歌笑了。
“那就行。”
她拉起他的手，沿着海边走。
走了很远。
走到太阳开始往西落。
走到天边染成金红色。
走到月亮升起来。
他们站在沙滩上，看着那片月光。
墨倾歌靠在他肩上，轻轻说了一句。
“苏暮雨。”
“嗯？”
“谢谢你。”
苏暮雨低下头，看着她。
“谢什么？”
墨倾歌抬起头，看着他。
“谢谢你陪着我。”
苏暮雨看着她。
看着她亮亮的眼睛，看着她被月光照得柔和的脸，看着她微微笑着的嘴。
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也谢谢你。”
墨倾歌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苏暮雨想了想。
“谢谢你等我。”
墨倾歌的眼泪掉下来了。
但她笑了。
笑得比月光还亮。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
像风。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那四枚碎片在他怀里，温温的。
怀里还有一块石头，刻着“倾”字。
它们挤在一起，互相靠着。
像他们一样。
那天晚上回去，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
墨倾歌累了，躺下就睡着了。
苏暮雨躺在她旁边，看着窗外的月光。
看了一会儿，他从怀里摸出那块刻着“倾”字的石头。
月光底下，那个字清清楚楚的。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石头放回怀里，和那四枚碎片放在一起。
转过头，看着墨倾歌。
她睡着了，呼吸很轻，很浅，睫毛偶尔颤一下。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轻轻握住她的手。
苏暮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干草床上，落在他身上，暖暖的。他躺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
墨倾歌不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