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的老伴给他们做了饭，新鲜的鱼，刚摘的菜，还有热腾腾的米饭。
墨倾歌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品尝什么。
吃完饭，他们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老头坐在旁边，抽着旱烟，一口一口。
抽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姑娘，你们去海那边，找什么？”
墨倾歌想了想。
“不知道。”
老头愣了一下。
墨倾歌笑了。
“就是想去看看。”
老头看着她，又看了看苏暮雨，忽然笑了。
“年轻真好。”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
墨倾歌靠在苏暮雨肩上，继续看星星。
苏暮雨低头看着她。
月光底下，她的脸很白，眉眼很淡，睫毛很长。
他忽然开口。
“墨倾歌。”
“嗯？”
“你想找什么？”
墨倾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我也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但我知道，和你一起找，就行。”
苏暮雨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脸，看着那张笑起来像风一样的嘴。
他忽然笑了。
“好。”
墨倾歌也笑了。
她靠回他肩上。
星星在天上一闪一闪的。
那四枚碎片在他怀里，温温的。
像心跳。
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笑着看他们。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老头就把他们叫醒了。
海边，那条船已经准备好了。不大，但结实，桅杆上挂着张破旧的帆。
墨倾歌站在海边，看着那条船。
苏暮雨站在她身边。
老头把船推下水，回过头，看着他们。
“走吧。”
墨倾歌走过去，踩上船。
苏暮雨跟上去。
船晃晃悠悠的，但稳住了。
老头把桨递给他们。
“顺着风走，三天就能到。”
墨倾歌接过桨，点了点头。
“谢谢。”
老头摆了摆手。
船慢慢离开岸边。
墨倾歌划着桨，苏暮雨坐在船头，看着那个村子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晨雾里。
海很大。
大得一眼望不到边。
墨倾歌划了一会儿，放下桨，坐到苏暮雨身边。
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蓝。
太阳升起来了。
海面上铺满了金红色的光，像一条路。
墨倾歌看着那条路，忽然笑了。
“你看。”
苏暮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海面上，有一条鱼跳了起来。银白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然后落回水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墨倾歌看着那条鱼消失的地方，眼睛亮亮的。
“好看。”
苏暮雨看着她。
“嗯。”
墨倾歌转过头，看着他。
“你看什么？”
苏暮雨想了想。
“看你。”
墨倾歌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比海还宽。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船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那四枚碎片在苏暮雨怀里，温温的。
像心跳。
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还在等。
但那个人，已经不等了。
因为他们等到了。
他们在海上漂了三天。
第一天，墨倾歌还划桨。第二天，她就不划了，靠在苏暮雨肩上，看天看海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