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
宋星曦也不搭理他了，直接离开，苏慕紧随其后。
“墨渊少爷……”赵涵心有余悸地走过来，声音还带着颤抖，“您看她，她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墨渊没有说话，深蓝色的眼眸里风暴凝聚。
他不是气宋星曦的无礼，而是气自己心里那一闪而过的、该死的动摇。
……
宋星曦和苏慕刚走出仓库区，一个狂暴的身影就从天而降，带着噼啪作响的电弧，重重地落在了他们面前。
是苍穹。
他显然是听到了风声赶来的，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并肩而立的两人，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
“你们两个，刚才跟墨渊在一起？”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充满了危险的压迫感。
宋星曦停下脚步，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是，又怎么了？”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苍穹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没有。”
得到否定的回答，苍穹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往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宋星曦面前，目光转向她身后的苏慕，充满了赤裸裸的敌意。
“那你呢？你跟着她干什么？你不是精神系的吗？你的任务是远程辅助，不是当贴身保镖！”
苏慕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宋星曦就先不耐烦了。
“苍穹，你查户口呢？”她侧过身，挡在了苏慕面前，“他跟我做什么，需要向你报备？你是我什么人？”
又是这句话。
苍穹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
“我……”他梗着脖子，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让开。”宋星曦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还有事，没空跟你在这里耗着。”
苍穹没动，他就那么固执地挡在路中间，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痛苦、愤怒，还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乞求。
“你就非得是他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也可以……我也可以帮你查，帮你打，我什么都可以做，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看看我？”
宋星曦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一阵疲惫。
“因为你太吵了。”她给出了一个最简单，也最伤人的答案，“苍穹，跟你待在一起，我头疼。”
说完，她绕过僵在原地的苍穹，径直往前走去。
苏慕看了苍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挑衅，只是一片平静。
然后，他跟上了宋星曦的脚步。
苍穹一个人站在原地，身后是废弃的仓库，身前是空无一人的长街。
他慢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吵吗？
他只是……关心则乱罢了。
别墅里。
白砚正倚在二楼的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姿态优雅地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当他看到宋星曦和苏慕一前一后地走进来，而苍穹和墨渊都没有跟回来时，他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姐姐，回来啦？”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笑得天真无邪，“今天出去玩得开心吗？”
宋星曦停下脚步，抬头看他：“你消息倒是灵通。”
“没办法呀。”白砚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谁让姐姐你现在是安全区的焦点呢，你一出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后面盯着，我这也是关心你嘛。”
“少来这套。”宋星曦不吃他这一套，“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多想想怎么提升你的空间异能，别到了战场上，只会躲在后面摇尾巴。”
白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委屈地瘪了瘪嘴：“姐姐好凶，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
“提醒我什么？”
“墨渊他，好像真的生气了。”白砚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担忧，“我猜你这次应该是把他们得罪狠了，你以后可得好好注意。”
宋星曦闻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是吗？那正好。”
她要的就是这样，一潭死水，总要有人来搅浑。
她不再理会白砚，直接对身边的苏慕说：“你先回房休息，晚上我再去找你。”
“好。”苏慕应了一声，转身就上了三楼。
白砚看着苏慕的背影，又看了看宋星曦，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
他发现，事情好像有点脱离他的剧本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宋星曦跟墨渊、苍穹斗得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现在，半路杀出个苏慕，那个女人竟然真的把这个闷葫芦当成了心腹。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晚上，宋星曦果然又去了苏慕的房间。
这一次，她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苏慕正坐在窗边看书，看到她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并不惊讶。
“他们没来烦你吧？”宋星曦问。
“没有。”苏慕放下书，“苍穹回房后就没出来过，墨渊一直在指挥室。”
“很好。”宋星曦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墨渊不是傻子。”苏慕的回答很直接，“他只是被宋玥璃的圣女光环蒙蔽了太久，加上对你的偏见根深蒂固，所以不愿意相信你。”
“但他心里，已经开始怀疑了。”
“没错。”宋星曦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得给他加一把火。”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通讯***放在桌上，然后打开自己的终端，调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厉衍刚传过来的，宋家第三实验室的内部人员名单，时间是很多年前。”
苏慕凑过去，目光落在名单上，很快，他的手指点在了其中一个名字上。
“周海，这个我记得，他是当年负责异能诱导项目的一个小组长，后来因为一次实验事故被开除了。”
“什么事故？”
“具体不清楚，当时封锁了消息。只知道那次事故之后，第三实验室销毁了一批废品。”
“废品……”宋星曦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想到了白砚。
“我怀疑，所谓的变异体，就是当年那批被销毁的废品，经过了二次改造。”
苏慕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整场天灾，就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你想怎么做？”苏慕问。
“不怎么做，这件事情总会被人发现的，我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