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你别再乱动了。”
紫萱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草梗,眼睛往铁牛的胸口瞟去。
“你要再乱抡锚,到时候骨头长歪了,以后走路都会斜着走。”
铁牛光膀坐在院门口,三百斤的生铁锚横在门前。
他左手拿着冷饼,右手搭在锚柄上,一边嚼一边含糊道:“俺听哥的,看门。”
紫萱翻了个白眼。
“你是听话,就是听完还是敢瞎干。”
铁牛嘿嘿笑着。
赵大海在楼上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
这日子看着是平静,但在海雾后面,那四艘大船还在,白家的人也没走。
赵大海把结晶收回内兜,他刚要转身,耳朵忽然一动。
远处水面传来一阵马达声,声音听着沉闷,并非普通渔船。
赵大海走到窗口,意念一沉,纯蓝龙瞳在眼底无声展开。
他的视线穿过院墙,越过土路,直接落到码头那边。
一艘摩托艇从雾里滑进来,船上只有一个人。
身高在一米八五上下,旧衣服洗的发白,裤脚抖扎进了布鞋里。
他跳上栈桥时,膝盖微屈,脚掌落地没有响动。
赵大海的瞳光往他身上一扫。
骨头密实,筋膜紧凑,丹田里有一团暗金色的光,比顾承云的古铜光路更沉。
但在那团暗金光底下,还有一层微蓝脉络。
那脉络不是白魁那种乱塞进肉里的碎屑。
它长在骨髓里,跟着血气一起行走。
他的心跳很慢,每分钟大概四十次上下。
来人正是白擎。
赵大海收回龙瞳,黑瞳恢复正常。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
“来了。”
楼下,铁牛还在自顾自的啃着大饼。
小泥鳅蹲在院墙根下,手里拿着半截树枝,在泥地上胡乱画着。
下一刻,村口那条小路上多了个人影。
白擎独自一人,也没带保镖。
他一路从码头走来,不喊话也不停留,留下的脚印也很浅。
小泥鳅先看见他,刚想从墙角溜出去报信,白擎侧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小泥鳅整个人就僵在那里,脚底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白擎没再看他,继续往赵家院门走去。
铁牛把最后一口冷饼塞进了嘴里,他站起来,单手拎起生铁锚,往门前一杵。
砰的一声,泥地陷下去一块。
“站住。”
铁牛瓮声瓮气的道:“这是俺哥家门,不让进。”
白擎停在院门外,他先看铁牛肩膀,又看他右肋下的绷带。
他既没有嘲笑,也没开口,只是慢慢的抬起右手。
铁牛眼睛一瞪。
“咋的,还想硬闯?”
话音未落,白擎就已经动了,他没有蓄力,也没有提醒。
拳头直取铁牛面门,铁牛本能的抡锚横挡。
三百斤铁锚和白擎拳面撞在一起。
当的一声,声音沉厚,完全不是肉搏发出的声音。
院门两边的土墙抖被震得掉下了一层灰。
小泥鳅眼珠子睁得老大,红叶手里的药布掉进了水盆。
紫萱刚从门缝里探头,翠花就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勺,直接把她拖回了屋里。
“看什么看!”
铁牛双臂肌肉乱颤,脚底在泥地上硬生生的滑退半步。
白擎的拳面连皮抖没破。
铁牛低头看了一眼锚,又看白擎的拳头。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骨头挺硬啊。”
白擎眼神始终没变。
“你也不差。”
白擎这句话刚落,铁牛就双手握住锚柄,腰背一拧,三百斤的生铁锚贴着院墙就朝着他横扫过来。
风声刮过,墙皮哗哗的往下掉。
白擎这次没有硬顶,他的脚贴着铁锚的外沿滑开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