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护卫刚把枪抬起来，白擎一脚蹬在他肘关节上，枪口直接飞出去。
另一个还没站稳，就被他拧住手腕摁倒在地。
秦鹤川站在正堂前，眼皮直跳。
他原以为祖地里这些护卫够拖住赵大海，没想到连三十个回合都撑不下去。
赵大海没看那些人，他踩着满地狼藉，径直往正堂后头走，脚步不快，却压得整个院子都喘不过气。
秦鹤川急了，抬手就朝院墙上吼，“给我关后门，把后山口也堵死，别让他们靠近死穴！”
可他话音刚落，后门那边就传来一声闷响，显然是有人提前被铁牛撞塌了门闩。
赵大海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怕的东西，我都看见了。”
秦鹤川脸色一白，嘴上却还硬，“你知道什么，秦家祖地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姓人插手！”
“外姓？”
赵大海冷笑一声，“你拿外钱，卖祖地，杀老太君的时候，怎么不说外姓。”
这话戳到秦鹤川最痛的地方。
他脸上的肉抖了一下，手却悄悄摸向袖中暗袋。
那里塞着一串钥匙和一只小铁匣，铁匣里装着他和洋人的联络符。
同一时刻，千里外的清平镇邮电局后屋，金老板正弯着腰在旧桌上拆电报纸，黑线绕着桌角，纸条上的字一行行冒出来。
“燕山矿脉交接手续已完成，北线清障后即可入库。”
金老板看完，后背立刻湿了，“这帮人真把手伸进燕山根上了。”
他一把把纸条拍在桌上，脸色比夜色还黑，旁边的小泥鳅吓得连呼吸都轻了。
“金叔，这啥意思？”
“意思就是，秦鹤川不是一个人在闹，他背后有洋人，还有矿脉的钱路。”
金老板狠狠捏住纸边，“这帮畜生想先把燕山祖地掏空，再把死穴和矿脉一起卖出去。”
回到秦家院里，赵大海已经逼到正堂门前。
秦鹤川见拦不住，干脆后撤一步，扭头朝后山方向跑，带着三四个亲信钻进长廊。
铁牛吼着要追，赵大海却抬了抬手，“别追直道，跟我走后院。”
白擎立刻会意。
他知道秦鹤川这是要往死穴入口退，那里才是这人最后的底牌。
秦家后山的路窄得厉害，两边全是老松和乱石，夜里风一吹，树影乱晃，连地面都带着潮湿的冷气。
秦鹤川跑到一块黑石前，脸色已经扭得发青，他身后那几个心腹也被赵大海一行人压得几乎散了胆。
“二爷，老太君真进来了！”
“闭嘴！”
秦鹤川一把夺过旁边人手里的铁锤，朝着黑石旁的镇龙石狠狠砸了下去。
那块镇龙石表面刻满旧纹，原本就被他偷偷松过石脚，眼下再挨这一锤，整块石头直接崩出刺耳裂音。
下一锤下去，石面开裂，第三锤落下时，镇龙石彻底碎成几大块，底下压着的封泥也被震开。
一股腥热的红气猛地从地底冲了出来，先是贴着石缝往外爬，接着便轰的一声喷成一口暗红水柱。
周围秦家子弟全被冲得倒退，几个离得近的当场捂住耳朵惨叫，脸色白得发灰，眼珠也开始发直。
秦鹤川却在这时笑了，他手里提着铁锤，肩膀抖得厉害。
“赵大海，你不是能耐吗，来啊，你有本事把这口死穴也按回去！”
红水一喷出来，山风立刻变冷，石缝里爬出的腥气直往人鼻子里钻，连铁牛都皱起鼻子，脸色变了。
白擎低声道：“这东西不干净，碰着就容易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