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澜势的第二式是“焚浪锁天”,这是一招控制技,枪劲化作火焰锁链,层层叠叠地缠向对手,锁住对方的活动空间。
第三式“赤澜穿骨”是一招穿透性极强的单体杀招,力量凝聚在枪尖上,专破内甲防御。
第四式“爆澜碎岳”则是纯粹的力量爆发,一枪砸下去,枪劲在地面炸开,碎石乱飞。
第五式“烬澜覆海”是大范围覆盖攻击,枪浪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出。
第六式“修罗焚澜葬”是修罗澜势的最终式,也是最强的绝杀招数,将所有力量一次性释放出去,枪劲化作铺天盖地的火焰风暴。
彭晨一式一式地打下去,每一式打完散人都会给出点评。
“焚浪锁天——锁链的分布太集中了,你全锁在上半身,下半身空着呢。对手一脚就能踢你裆。”
“赤澜穿骨——穿透力还行,但出枪的角度太正了。真正的实战中没人会正对着你让你刺,你得学会从侧翼、从斜角出枪。”
“爆澜碎岳——砸地的力道够了,但收枪太慢。砸完地之后你要立刻收回枪势,不然破绽太大,对手趁你收枪的时候就能反打。”
“烬澜覆海——覆盖面积是够了,但中心区域有一个空洞你没注意到。你自己看看你脚边的地面,是不是只有你站的位置没有被枪劲扫到?说明你的力量在释放的时候下意识地避开了自己站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安全区。但你要知道,如果你面对的是真正的高手,他完全可以在你释放力量的一瞬间冲进那个安全区,然后在你身边直接攻击你。”
“修罗焚澜葬——这一招你先别练了。”
彭晨正摆出修罗焚澜葬的起手姿势,听到这话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的能力根本驾驭不了这一招。”散人的语气很直白,“修罗焚澜葬需要一次调动体内中至少八成,甚至是九成的神藏之力,然后在一瞬间全部爆发出去,你体内的风系力量本身就偏散,八九成的力量一次性爆发,你很可能会失控,到时候力量没打出去,先把自己给整废了。”
彭晨闻言后,也是轻轻点头:“我明白了,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这一招还是少用为好。”
“嗯。”散人也是点头:“等你什么时候能把前面五式,全部做到九成以上的完成度,我再指导你第六式。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现在连前五式都还没吃透,就想碰第六式,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彭晨觉得散人说的是对的。
修罗焚澜葬的消耗确实太恐怖了,他之前在没有任何压制的情况下尝试过一次,结果全身经脉都会传来剧痛。
现在脚上还拴着压制链,要是硬来,搞不好真的会出问题。
“行。”彭晨点了点头。
“行了,休息十分钟。”散人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休息完了再来第二轮,今天的目标很简单——沧澜决三式加修罗澜势五式,共八式,每一式都做到我满意为止。”
……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彭晨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院墙大口喘气。
散人从他面前走过,进了茅草屋,没一会儿端了两杯水出来,递给彭晨一杯。
“喝吧,温水,加了电解质。”
彭晨接过水杯,一口气灌了半杯下去,散人站在他旁边,双手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彭晨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小男孩形象,脑子里又产生了那种强烈的违和感。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小男孩,穿着大了两号的白T恤,脚上踩着人字拖,捧着一个水杯在那儿小口喝水,但说出来的话每一句都像个浸淫枪法几十年的老怪物。
彭晨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站起来重新拿起沧澜修罗御魂枪:“过两招?”
“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是吧?”散人眼神睥睨地看着彭晨。
彭晨微微一笑:“一个人练枪,多无聊?实战才是最好的训练方式不是么?不过……你别下死手就行。”
“不下死手你怎么进步?那我不得打的你叫爹啊!”
“来,用你最熟练的招式攻击我。”散人扛着那杆木枪站在院子中央,小小的个子,看起来一阵风都能吹倒。
彭晨握着沧澜修罗御魂枪,看着眼前这个矮了他整整一个头的小男孩,眼神正色:“那你爹我可来了!”
“你家妈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散人用木枪敲了敲地面,“来,试试,让你三招,不,五招好了。”
彭晨深吸一口气,握紧枪杆。
他知道自己这点实在,在散人面前那肯定完全不够看的,虽然现在散人看上去跟个小孩子一样没什么区别,但是下起手来……
那可比后妈狠多了!
所以彭晨完全没有留手的打算!
沧澜修罗御魂枪一振,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闪电,闪电般刺向散人的右肩。
散人侧身一让,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就那么轻轻松松地避开了枪尖。
彭晨的枪尖擦着他的T恤边角过去,刺了个空。
“你这速度,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草!”
彭晨咬牙,枪势一转,横扫过去。
枪身在空气中扫出一道弧形的青色轨迹。
散人蹲下身,木枪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借力往后滑了半步。
彭晨的枪尖从他头顶上方扫过去,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慢羊羊的速度都比你快啊,骚年!”
彭晨面色也是一狠,手上的体力加重。
体内的风系神藏之力全面爆发,枪身上火光大盛,他整个人如同一道狂风般欺身而上,沧澜修罗御魂枪化作漫天枪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刺向散人。
这一招已经隐隐有了沧澜决和修罗澜势融合的雏形,既有沧澜决的连绵不绝,又有修罗澜势的刚猛霸道。
散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招有点意思了。”
然后他动了,那杆木枪在他手里轻得像一根筷子,他随手一挑,枪尾撞在彭晨枪身的中段,正好是力量传递最薄弱的位置。
“咚——!”
彭晨只觉得虎口一麻,整杆枪差点脱手飞出去。
漫天的枪影瞬间消散,三枪变一枪,一枪都没刺中。
“枪技不是你这么舞的。”散人说完,主动发起了进攻:“睁大眼睛看好了,看爹是怎么舞枪的。”
那杆木枪,在散人手里变成了一道黑色的旋风。
彭晨根本看不清枪的轨迹,只能凭本能举枪格挡,木枪的枪尖连续点在他的枪身上,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他握力最弱的位置。
叮叮叮叮叮——!
短短几秒钟内,彭晨的枪身上被点了不下二十下。
他的虎口完全麻了,手指几乎握不住枪杆。
然后散人的木枪忽然从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钻了进来,枪尖轻轻地点在彭晨的胸口上。
“你死了。”散人收回木枪,往后退了一步,“刚才那一下如果是真枪,你的心脏已经被捅穿了。”
彭晨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被木枪点出来的一个小白点,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淡定的小男孩,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的防守太依赖枪身格挡了。”散人点评道:“枪身格挡没问题,但你不能只会枪身格挡,你得学会用步法躲,用身法闪,用反击逼退对手。老是硬挡,遇到力量比你大的,一枪就把你的枪杆震飞了。”
“再来——!”彭晨咬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