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房间,走廊里,四个保镖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这四个人是冯东特意挑出来的。
在部队的时候就是尖子兵,无论是格斗还是射击,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走吧。”
顾华丰走在最前面,苏晴跟在他身边,四个保镖分成两组,两个走在前面开路,两个走在后面殿后。
五个人保持着一种松散而有序的队形。
苏晴走在顾华丰身边,用流利的英语跟酒店的门童聊了几句,然后转过身。
“顾总,立博最近的门店在肯辛顿高街,往北走大概十五分钟。”
“那就先去那儿吧。”
五个人沿着街道朝北走去。
肯辛顿是伦敦著名的富人区。
街道两旁全是维多利亚时期的联排别墅,一栋挨着一栋,每栋都是三四层高,门前停着各种豪车。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
前方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商业街。
街道两侧店铺林立,有卖衣服的,有卖珠宝的,有卖咖啡的。
还有几家书店和唱片店。
苏晴走在前面,目光在店铺的招牌上扫过。
然后,她停下脚步,指了指街对面一家挂着深蓝色招牌的店铺。
“顾总,到了,那家就是立博。”
顾华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招牌上的字很大,隔着老远就能看见。
五个人穿过马路,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墙上挂着几块大屏幕,正在播放体育新闻。
屏幕上滚动着各种赔率,有足球的,有赛马的。
还有一些顾华丰根本看不懂的运动。
顾华丰目光扫过墙上那些赔率表。
他的眼睛在阿根廷对阵喀麦隆那一行停了下来。
喀麦隆胜,赔率1赔18。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天毅给他的那张纸上写的赔率是1赔15。
而现在,立博开出的赔率竟然高达1赔18。
这意味着,如果他把钱押在喀麦隆身上,喀麦隆赢了,他就能拿到18倍的回报。
这是什么概念?
45万美刀,18倍,就是810万美刀。
顾华丰的手微微发抖,但他很快稳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从赔率表上移开。
在店里转了一圈,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接下来几天,他又去了威廉希尔和Corals。
威廉希尔的赔率是1赔17,比立博低了1个点,但依然比秦天毅给的15高。
Corals的赔率是1赔16,是三家里面最低的。
顾华丰没有急着出手。
6月3号,他又去了几家小一些的博彩公司。
这些公司的赔率更高。
有的甚至开到了1赔20。
但他没有考虑,因为那些小公司信誉一般,万一赢了钱不给兑付,那就亏大了。
6月4号,他又走了一遍立博、威廉希尔和Corals。
赔率没有变化。
6月5号,早上七点。
顾华丰坐在酒店房间里。
他已经在伦敦转了三天,该看的地方都看了,该了解的情况也都了解了。
三家大公司,立博赔率最高,1赔18。
威廉希尔次之,1赔17。
Corals最低,1赔16。
从信誉上讲,三家公司都没问题。
立博是百年老店,威廉希尔也是老牌劲旅,Corals虽然规模小一些,但也是正规公司。
从赔率上讲,立博最有优势。
但也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必须分散投注。
他现在手里还有46万美刀。
他打算拿出1万美刀作为日常开销,剩下的45万美刀全部投进去。
顾华丰没有犹豫,因为他信秦天毅。
从去年秋天到现在,秦天毅给他出的每一个主意,都让他赚了钱。
开服装店、做批发、跑周边市县,哪一次不是秦天毅在前面领着他走?
那个兄弟,不会害他。
顾华丰靠在椅背上,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着,盘算着投注的方案。
45万美刀,分5组,每组9万。
一组去立博,一组去威廉希尔,一组去Corals。
剩下的两组去其他信誉好的公司。
这样,就算有一家公司起了疑心,也查不出什么。
因为每家公司投注的金额都不算太大。
9万美刀,虽然不小,但在世界杯期间也不算离谱。
他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整个流程,确认没有任何疏漏。
这才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拉开门走了出去。
“把所有人召集起来,有任务。”
顾华丰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保镖,语气沉稳而笃定。
“是。”
两个保镖同时点头,转身去叫人了。
不到五分钟,三十七个人全部到齐了。
他们站在屋里,分成三排,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西装,身姿挺拔,目光锐利。
顾华丰站在他们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这些人,大部分是从部队退伍的老兵,上过战场,见过血。
他们跟着他从宁州到港岛,从港岛到伦敦,跨越了将近一万公里。
他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他们不问。
因为冯东交代过,顾总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问为什么。
这是纪律,也是信任。
顾华丰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三十六个人。
“你们中,五人留在酒店。”
“其他三十人分成五组,每组六人。”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分配方案。
“第一组,去立博,负责投注9万美刀。”
“组长是王刚。”
王刚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他三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大眼,是冯东的老战友,上过战场,立过功。
在部队的时候就是尖子兵,各方面素质都非常过硬。
“第二组,去威廉希尔,负责投注9万美刀。”
“组长是刘强。”
刘强也走了出来,他跟赵刚一样,也是退伍老兵。
在部队的时候当过班长,管理能力强,做事稳重。
“第三组,去Corals,负责投注9万美刀。”
“组长是王勇。”
“第四组,去Betfred,负责投注9万美刀。”
“组长是张伟。”
“第五组,去Boylesports,负责投注9万美刀。”
“组长是孙军。”
顾华丰一条一条地念着。
每个组的投注金额、投注公司、组长名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些公司都是他这几天精挑细选出来的。
规模够大,信誉够好,赔率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顾华丰将手里的纸递给王刚,让他抄写了几份,每个组长一份。
“你们按照上面的金额去买阿根廷对喀麦隆那一场,喀麦隆赢。”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投注的时候,注意分散。”
“不要一次性全部买进去,分几次,每次少买一点。”
“也不要只买一家门店,多跑几家。”
“总之,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五个组长同时点头。
“还有。”
顾华丰的目光变得更加郑重。
“投注完成后,把票根收好。”
“那是咱们的命根子,一张都不能丢。”
“所有人把票根交给组长,组长清点无误后,统一交给我。”
“是!”
三十个人齐声答道。
声音不大,但气势如虹。
“出发吧。”
五个组长带着各自的队员,分乘几次电梯下了楼。
顾华丰站在原地。
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沉默了好一会儿。
下午四点。
刘强、王勇、张伟、王刚、孙军也陆续回来了。
五个小组,全部完成了投注任务。
顾华丰看着窗外的伦敦街头,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45万美刀,全部分散投了进去。
接下来,就等6月8号开赛了。
从6月5号到6月8号,还有三天时间。
这三天,他哪儿都不去了,就在酒店等消息。
这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天。
顾华丰的嘴角微微上扬。
6月8号,快来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