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对面的佳艺戏院。
刚刚看完《新蜀山剑侠》晚场出来的观众,正兴奋地聚在门口讨论。
“那飞剑太帅了!”
“明天我还要再来看一遍!”
两家戏院,隔着一条马路。
一边是骂声连天,门可罗雀。
一边是欢声笑语,人潮涌动。
电影结束的字幕在大银幕上缓缓滚动。
放映厅里的灯光亮起。
全场足足安静了十秒钟。
没有一个人起身,也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仙魔大战中。
直到雷觉坤从真皮座椅上站了起来,带头鼓掌。
紧接着,后排的观众全都站了起来,拼命拍着手。
甚至有人激动得吹起了口哨。
雷觉坤转过身,一把抓住林轩的手,用力摇晃着。
“林老板!服了!我老雷今天是服了!”
“这哪里是电影啊!”
“这简直就是把神仙的世界搬到了我们眼前!”
“五块钱?别说五块钱,就是十块钱我也愿意再看一遍!”
林轩笑着抽出手,拍了拍雷觉坤的肩膀。
“雷老板,这下不用担心你那十八家戏院喝西北风了吧?”
雷觉坤哈哈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喝什么西北风啊!”
“我明天就让人去订做横幅,把五块钱的票价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这叫物有所值!”
第一排的林清霞此时已经被观众的欢呼声包围了。
几个前排的影迷不顾保安的阻拦,冲上来找她签名。
“清霞!你太美了!”
“堡主!你收我做徒弟吧!”
林清霞拿着笔,看着眼前这些疯狂却又充满敬意的眼神。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林轩。
林轩正端着一杯香槟,冲她遥遥举杯。
林清霞突然觉得,这大半年来在蓝幕前吃的苦,受的罪。
在这一刻,全都值了。
这才是真正的万众瞩目。
不是那种靠在肩膀上哭哭啼啼换来的廉价同情。
而是实打实的震撼与征服。
徐客站在林轩旁边,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老板,咱们成了,真的成了。”
林轩递给他一张纸巾。
“出息点,这才哪到哪。”
“这只是仙侠宇宙的开胃菜。”
“以后你要拍的东西,比这个还要震撼十倍。”
大年初二,清晨七点。
佳艺大厦七楼财务室。
老何手里拿着一把算盘,手指飞快拨动。
林轩推门走进去,手里提着两份虾饺和稀饭。
“老何,大过年的,你这算盘打得比外面的鞭炮还响。”
林轩把早餐放在桌上。
“林总!您可算来了!”
老何一把抓起桌上的报表,直接冲到林轩面前。
“爆了!彻底爆了!”
“咱们旗下三十八家联营戏院,昨晚的首映场加上午夜场。”
“上座率百分之百!”
老何指着报表上的数字。
“一张票五块钱,光是昨天一晚上。”
“单日票房就突破了五十万港币!”
“这可是香江电影史上从来没有过的纪录啊!”
“那些骂咱们抢钱的人,现在全都排着队给咱们送钱呢!”
林轩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稀饭的盒子。
“意料之中的事。”
“香江的观众早就看腻了那些粗制滥造的武打片。”
“你给他们看真正的好东西,自然愿意买单。”
林轩喝了一口稀饭。
“早上的报纸看了吗?”
老何赶紧跑到办公桌前,抱起一摞厚厚的报纸。
“看了看了!全都在吹咱们呢!”
他把报纸摊开在林轩面前。
《明报》头版:香江电影的新纪元,五元票价买到的是视觉奇迹!
《星岛日报》:林清霞美绝人寰,徐客封神之作!
《东方日报》:还在看打打闹闹的时装片?你已经落伍了!
那些昨天还在痛骂佳艺抢钱的影评人。
今天全都调转了枪头。
一个个把《新蜀山剑侠》夸得天上少有地上无。
甚至有报纸专门开辟了专栏,分析电影里的特效是怎么做出来的。
此时的香江街头。
各大佳艺戏院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
队伍比昨天晚上还要长。
很多人都是看了早上的报纸,或者听了街坊的吹嘘,连早饭都没吃就跑来排队。
尖沙咀戏院门口。
飞哥手里拿着一沓电影票。
他现在不主动推销了,而是靠在墙根抽烟。
“兄弟,还有票吗?”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急匆匆地跑过来。
“我带老婆孩子来看戏,排队要排到下午了。”
飞哥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
“有是有,不过这是下午两点的黄金场。”
中年人眼睛一亮。
“多少钱?我全要了!”
飞哥把烟头一踩。
“十五块一张,不还价。”
中年人骂骂咧咧。
“十五块?原价才五块啊!你这翻了三倍!”
飞哥翻了个白眼。
“嫌贵你去排队啊,看看售票窗口还有没有连座。”
“我这可是费了老鼻子劲才抢来的。”
“你要是不要,后面有的是人要。”
中年人咬了咬牙,从钱包里掏出六十块钱拍在大口九手里。
“行!给我来四张!”
“大过年的,就当破财免灾了!”
飞哥美滋滋地数着钱,把票递过去。
他看着戏院门口长长的人龙,心里对林轩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五块钱的定价,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不仅没把观众吓跑,反而把这部电影的逼格拉到了最高。
佳艺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施南胜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总,嘉禾那边的票房数据出来了。”
林轩放下茶杯。
“怎么样?”
施南胜嘴角笑意。
“惨不忍睹。”
“林总,嘉禾这次可是把底裤都赔掉了。”
“《奇谋妙计五福星》首日票房,只有三十万港币。”
“这还是算上了他们自己内部消化的赠票。”
老何刚把一块虾饺塞进嘴里,听到这个数字,差点没噎着。
“三十万?”
“大年初一的黄金档,全香江那么多戏院,才卖了三十万?”
施南胜拉开椅子坐下,从包里掏出几份八卦周刊扔在桌上。
“何止是票房惨。”
“你们看看今天的娱乐版头条。”
林轩扫了一眼报纸。
《绝色美人变村姑,关佳慧首映礼怒斥导演!》
《嘉禾喜剧变武术教学片,观众要求退票砸售票亭!》
《程龙拼命也救不了的烂片!》
林轩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关大小姐脾气还挺大。”
“电影还没上映,自己先在首映礼上把剧组给骂了一顿。”
施南胜点点头。
“现在整个香江都知道嘉禾拍了一部烂片。”
“昨天晚上,旺角和尖沙咀的几家嘉禾戏院,都被观众围了。”
“全都是要求退票的。”
“有几个古惑仔带着马子去看戏,结果看着曾支伟在银幕上扎马步,气得当场把汽水瓶砸在银幕上。”
老何乐得直拍大腿。
“活该!”
“邹文怀还想用这种四不像来狙击咱们的《新蜀山剑侠》。”
“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轩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这不怪邹文怀,他也是被逼急了。”
“洪今宝被我挖走了,他临时找刘家良去救场。”
“刘家良是打洪拳的老师傅,脑子里全都是硬桥硬马的真功夫。”
“你让他去拍无厘头喜剧,那不是逼着张飞去绣花吗?”
“去告诉底下的人,不用管嘉禾了。”
“他们这个春节档已经出局了。”
“让三十八家戏院把精力全放在《新蜀山剑侠》的排片和零食售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