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个停顿都没有。
洪今宝把钱包往袖子里一塞,继续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中年男人见元镖没事爬了起来,骂了一句神经病,浑然不觉地走开了。
面包车里,副导演看着监视器,激动得直拍大腿。
“好!这手法绝了!”
“比真的贼还像贼!”
就在这时,街头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娇喝。
“站住!警察!”
胡慧中穿着一身便衣,从街对面冲了过来。
她单手撑着路边的铁栏杆,一个利落的侧翻直接跃过马路。
这动作干净漂亮,惹得路边的几个小混混直吹口哨。
洪今宝一看警察来了,怪叫一声,拔腿就跑。
别看他胖,跑起来非常灵活。
速度奇快无比。
元镖也从另一个方向散开,两人在狭窄的摊位间左躲右闪。
胡慧中紧追不舍。
这场街头追逐戏,完全没有套招。
洪今宝跑到一家卖水果的摊位前,眼看前面没路了。
他双手按住装满橙子的木箱边缘,庞大的身躯竟然腾空而起。
一个轻盈的侧手翻,直接从摊位上方翻了过去。
几个买菜的大妈吓得尖叫起来,手里的菜掉了一地。
“哇!这胖子会飞啊!”有个大爷指着洪今宝的背影大喊。
胡慧中追到摊位前,没有翻越。
她一脚蹬在旁边的墙壁上,借力一蹬,整个人像燕子一样从摊位侧面滑了过去。
追逐进入了白热化。
周围的街坊根本不知道是在拍戏,全都看傻了眼。
洪今宝跑进了一条死胡同,前面是一堵两米高的砖墙。
他正准备按照剧本设计,踩着旁边的垃圾桶翻墙过去。
突然,巷子口冲进来两个穿军装的巡逻警察。
他们手里拎着警棍,气喘吁吁地指着洪今宝。
“死胖子!别动!”
“敢在深水埗偷东西,活腻了是不是!”
两个军装警是真把洪今宝当成贼了,直接扑上去,一左一右把他按在墙上。
洪今宝的大脸紧紧贴着粗糙的砖墙,疼得直咧嘴。
“阿Sir!轻点轻点!”
“我们是在拍戏啊!”
军装警根本不信,手上的力气更大了。
“拍戏?机器呢?导演呢?”
“你这贼长得这么胖,还挺能编!”
正说着,胡慧中跑了进来。
她一看这阵势,也愣住了。
面包车里的副导演和摄影师赶紧扛着机器跑过来,连连解释。
“阿Sir!误会!真的是拍戏!”
副导演拿出了佳艺电视台的拍摄许可证,递给军装警。
两个警察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旁边的大型摄像机,这才松开手。
洪今宝揉着被捏红的肩膀,苦笑着转过身。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顿时哄堂大笑。
“这胖子演贼演得太像了,连差佬都骗过去了!”
巷子外,一辆平治轿车停在路边。
林轩和老何站在车旁,目睹了全过程。
老何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总,这洪大哥太逗了,这段要是剪进正片里,绝对是神来之笔!”
林轩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时装喜剧要的就是这种接地气的真实感。”
“把刚才那段乌龙保留下来,不要剪掉。”
相比于深水埗片场的欢声笑语。
此时的斧山道嘉禾片场,简直就是地狱。
程龙坐在导演椅上,头发抓得像个鸟窝。
关佳慧正坐在旁边的躺椅上,吃着助理剥好的葡萄。
“佳慧,这场戏你得跑两步,然后扑进我怀里。”程龙好声好气地哄着。
关佳慧翻了个白眼。
“地上那么脏,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找个替身跑不就行了,最后给我切个大脸特写。”
程龙气得牙根痒痒,但邹文怀下了死命令,他根本不敢发火。
“行,替身!”程龙大声喊道。
一个戴着假发的男武师无奈地站了出来,穿上关佳慧同款的外套。
整部《奇谋妙计五福星》,文戏被改得支离破碎。
动作戏全靠程龙一个人撑场面。
曾支伟和吴耀汗在旁边看着,连连摇头。
这哪是喜剧,这简直就是关大小姐的个人写真集。
台北西门町。
大统戏院门口的街道被围得水泄不通,连路过的计程车都得绕道走。
墙上挂着《赌神》和《赌圣》的海报。
售票窗口前排起的长龙直接拐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二楼的办公室内,王金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点钞机。
陈启明把一沓沓新台币往机器里塞。
验钞声在屋子里回荡,听得王金骨头都酥了。
“王导,南部和中部那边的票房也爆了。”
陈启明满脸红光。
“疯狗强的黑仔五十多家戏院全是咱们的片子。”
王金拿起一沓钞票拍在手心,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林总真是神机妙算,这弯弯的钱太好赚了。”
门被推开,刘得华甩着酸痛的手腕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白衬衫扣子被扯掉了两颗,脸上还印着好几个红艳艳的口红印。
“华仔,你这是去路演还是去盘丝洞了?”
王金打趣道。
刘得华一屁股瘫在椅子上,连连叫苦。
“王导,弯弯的女粉丝太疯狂了。”
“我刚才在楼下签海报,几十个小女生扑上来,差点把我衣服扒光。”
他转头看向门外。
“星仔和达哥呢?他们怎么还没上来?”
王金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的广场上,周星星正闭着眼睛,装模作样地发功。
周围围了一大圈大爷大妈。
吴梦达在旁边拿着个破铁盆,卖力地吆喝着。
“各位乡亲父老!特异功能发功需要消耗大量体力!”
“大家有钱捧个钱场,没钱买点公鸡牌巧克力也行啊!”
周星星睁开眼睛,手里举起一张半截红桃A和半截黑桃三的拼接扑克牌。
人群中发出欢快的掌声。
无数新台币像雪花一样扔进吴梦达的铁盆里。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简直比在香江拍戏还要卖力。
王金摇了摇头。
“这俩活宝,真是到哪都能混得开。”
晚上八点,北投的一家温泉酒店。
整个酒店被陈启明包了下来,专门给佳艺的这帮功臣接风洗尘。
露天的温泉大池子里,热气腾腾。
吴梦达光着膀子泡在水里,头上顶着一块白毛巾。
他旁边飘着一个大木盘,上面摆满了冰镇西瓜、大龙虾和顶级的金门高山茶。
“星仔,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吴梦达抓起一块西瓜啃了一大口。
“几个月前我还在佳艺扫厕所呢。”
“现在来弯弯,出门有平治车接送,连泡澡都有人给剥虾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