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
他也想跟陆云栖一道去楼下。
但紫薇楼与别的楼宇不一样。
这边是书楼的缘故，层高非常高，每一层要比普通楼宇高出许多，楼梯也修建的非常陡，上下不方便。
谢晏踟蹰了一会儿，决定在九层等人。
另一边。
陆云栖来到第六层。
她按照原主的记忆，朝着某一处走去。
原主的记忆很奇怪。
她只能记起一些相关片段。
这些片段，恰好包括了书籍所在的具体位置。
紫薇楼的书非常多，几乎囊括了天底下的藏书。
就算陆云栖有原主的记忆，也寻找了许久才找到记忆中的那本书。
这是一本占星书。
书上的内容非常晦涩。
文字很少，只有寥寥几句介绍星宿名称。
更多的是星宿和星云图案以及一些看不懂的鬼符。
陆云栖没接触过占星，看这本书就跟看天书一样。
“真是奇怪。”陆云栖心道，“原主记忆里没有与占星相关的，为什么单独记忆这本书？”
陆云栖从头到尾翻阅了一遍。
第一遍，看不懂。
第二遍，同样看不懂。
第三遍，还是看不懂。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陆云栖放弃了。
她拿着书回到第九层。
谢晏正在喝茶。
瞧见陆云栖回来，招了招手：“快来。”
“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巡游的御船还有大约盏茶功夫就经过这里。”
陆云栖心里想着占星书的缘故，对上巳宴突然提不起兴趣了。
谢晏察觉到陆云栖情绪不高。
“出什么事了？”
陆云栖将那本书递给谢晏：“书我找到了，但我完全看不懂。”
谢晏翻了翻。
一本书上，除了仅有的几行文字外，全是奇怪的鬼符。
很不幸，天资聪颖过目不忘的宁王殿下，同样看不懂。
陆云栖感叹，占星这东西就像高等数学。
会就会，不会就是不会。
不存在第三个选项。
谢晏：“紫薇楼距离钦天监不远，等会儿给国师看看，兴许国师能看懂。”
陆云栖一拍手。
对，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干。
不远处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
原来是小皇帝的游船到了。
紫薇楼距离玉带河不算远。
从九层看去，能看到河边的人头攒动。
一艘装饰豪华的船只缓缓行驶而来。
船只速度很慢。
远远的，能看到小皇帝站在最上层的甲板上。
小皇帝身边站着一个身姿窈窕的宫装女子。
想来，那宫装女子就是年纪比小皇帝大不少的张贵妃。
这等重要场合，小皇帝独独将张贵妃带到身边，足见张贵妃在小皇帝心目中的位置。
小皇帝的四面站满了龙骧卫。
身后还跟着无数勋贵大臣。
小皇帝一声令下，大臣们朝着河两边抛洒铜钱，香囊，福袋等。
“哎哎哎，我看到季风了。”陆云栖指着御船一角，“你看，小皇帝身后不远处那个手里拿着一堆东西笑得非常开心的年轻人是不是季风。”
谢晏看着笑得跟二傻子一样的季风，额角的青筋抽了好几下。
有的时候，他真的不想承认这货是他的手下。
谢晏捏着鼻子认下：“是他。”
陆云栖：“原来季风请假不是去参加上巳宴，这是去客串NPC了。”
谢晏习惯了陆云栖偶尔蹦出来的奇怪词语。
“像季家这种勋贵之家，每年都要有两个人陪同帝王游船，负责洒铜钱福袋。”
“这个任务非常累，季风的父亲胳膊有伤，年岁也大了，今年就将任务交给了季风和季风的堂哥，这也是季风请假的理由。”
陆云栖：“原来如此。”
她还在船上看到了苏怀渊。
苏怀渊的画风跟季风完全不一样。
季风一直在呲牙笑，苏怀渊则一脸空白。
他是文官之首，有特殊待遇，不需要洒铜钱，只负责站在那里当背景板。
陆云栖看向苏怀渊的时候。
苏怀渊似有所感，朝着陆云栖的方向看来。
陆云栖微微扬眉。
巧合了吧。
距离这么远，苏怀渊怎么可能看到躲在紫薇楼九层某个小窗户口的她。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陆云栖还觉得苏怀渊笑了一下。
奇奇怪怪的。
等船只过去后，百姓们才正式开始祓禊仪式。
众人挽起裤腿，踏入玉带河上，用柳枝和兰草蘸水洒身驱邪。
不少头脑灵活的人在附近摆了小摊。
摊子上卖什么的都有，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陆云栖看得津津有味。
“不愧是衍京城的盛事，非常有趣。”
谢晏不觉得闹哄哄的上巳宴有什么趣味之处。
人越多，越吵闹。
他着实欣赏不来。
陆云栖问谢晏：“我可以将这本书带回去吗？”
谢晏：“紫薇楼的书籍管理严格，按规矩无法借阅，无法带回去。”
“若想带回去，可让人手抄一本。”
陆云栖犯难了。
这鬼符一样的东西，不是专业的人估计手抄不明白。
谢晏道：“让国师为你手抄一本。”
陆云栖冲着谢晏竖起大拇指，正合她意。
钦天监距离紫薇楼不远。
凌素很快就将国师燕无音带了过来。
陆云栖见到燕无音时，很是惊讶。
燕无音一身白衣，从头到脚都是白的。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燕无音的头发是白的，衣裳是白的，鞋子也是白的。
就连皮肤也是不太健康的瓷白色。
甚至，连肌肤上的小小绒毛都是白的。
他的瞳孔呈现出很奇特的浅灰蓝色。
若他不动，站在那如一尊雪雕。
白化病，这是陆云栖看到燕无音后，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燕无音的特征，正是典型的白化病特征。
大衍王朝的国师非常神秘，深入简出，只有极少数人见过国师。
像陆云栖这种级别的小虾米是没资格见到国师的。
像陆雍这种级别的大虾米，见国师的次数也寥寥无几。
是以，陆云栖从未知晓，
大衍王朝的国师竟如此年轻，如此貌美，还有非常罕见的白化病。
谢晏显然跟燕无音很熟。
他将占星书籍递给燕无音：“解析一下。”
燕无音随意翻阅了几下：“这本占星书籍我看不懂。”
谢晏：“你是国师。”
燕无音面无表情：“你也知道我是国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