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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尸臭(1 / 1)

“你谁啊?”

谢月遥警惕的看着隋风,看着他全副武装,整个人包的严严实实,唯独露出一双眼睛,可是这双眼睛仿佛在哪里看过。

她在记忆中搜寻,想起了上官瑱身边的一个手下。

谢月遥的眉心跳了跳,对于是谁绑了她,她原本还有一点点不确定,现在没有了。

果然是上官瑱这该死的狗东西。

隋风感觉到了一阵阴森森的杀气,他微微汗颜,只好恭恭敬敬的道:“二小姐,请戴上这些。”

他的手里拿着的是蒙面的面罩,帷帽,手套,可以将人与外界隔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谢月遥不是傻子,这会儿自然意识到了事情的可能性,一时间,她太阳穴跳个没完,那一瞬间,她身上的戾气几乎要冲天,几乎要化为实质。

饶是隋风这等见过大世面的人,都不由觉得她有点可怕。

谢月遥的脸上带着一抹想杀人的微笑,即便是笑着,额上的青筋和嘴角却因为愤怒而轻微的抽搐。

隋风看她一把夺过面罩和手套,十分娴熟地戴上,随后一脚踹开了马车的前门。

该死的家伙,马车真是豪华,紫檀木制的,像一间精致的小屋,还带着前门,砰地一声,那车的门发出了咯吱咯吱摇摇欲坠的声音,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聚集向了马车之处,谢月遥带着一肚子的火气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即便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有想过自己可能被上官瑱带到什么麻烦的地方去,可真正当他的双脚落到地面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这他爸的根本就是一座荒山野岭,更让她觉得荒诞的是,眼前还是一个大坑,一个巨大的坑,里面一层一层的垒着尸体,在这大坑之旁,所有的人的脸色都很苍白。

谢月遥原本想要说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时间竟然沉默了。

眼前的一切让她完全分了心,无暇去顾及自己被上官瑱就这么一言不发绑出来的事情。

她看着这荒山,三分迷惑四分莫名:“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谢月遥注意到,眼前的那些尸体,一具具都是形销骨立。

见她上前去看那些尸体,上官瑱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后带了带。

“别过去,这些人恐怕都是害了疫病死的。”

原本谢月遥都没有注意到他,这下好了,她那个死亡眼神就这么缓缓的看向了他。

“上…官…瑱。”

在这一字一顿里,上官瑱莫名觉得背脊一僵,稍稍往后退了退,与谢月遥拉开了点儿距离。

谢月遥还因为周遭都是他的手下,这些声音只是从牙缝里溢出来,并没有当众给他难堪。

见她攥着拳头一步一步的走向他,满眼里全都是杀气,他微微笑了笑:“冷静冷静,咱们有话好好说。”

谢月遥气得够呛,伸手做掐紧状逼近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你死期将至了,我今天就送你去见你太奶。”

上官瑱早想到她会暴怒,大概是因为预设过了,所以也算有点应对之法。

他万分诚恳地靠近她:“这件事情是我不好,我向你赔不是,只是这里的情况这么严峻,若没有你的话,在下真的害怕呀。”

谢月遥一股火气从肚子里升到了喉咙里。

他这样子实在是贱里贱气,她简直要受不了。

“你怕个der,我信你的话不如相信猪会上树,你要是实在害怕也行,我这就送你归西,这样你这辈子都不需要再害怕了。”

上官瑱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道:“好可怕,真是夜叉性子,太子殿下您说是吧?”

谢月遥浑身一僵。

她刚才不是没有注意到这旁边还有别人,但是没有太在意,一是因为她刚才醒来的瞬间几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如果旁人还有露出一双眼睛来,那上官瑱旁边的这一位就是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

这帷帽的设计,只怕他可以看得到外头的人,外头的人是看不到他的。

但是经过上官瑱这么一说,她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面前的这个人是沈惟时。

原本谢月遥还想要在他的面前打造一副沉稳的姿态,至少看起来可以高冷一点。

现在好了,所有彪悍、不沉稳、冲动的模样全都被看了个一清二楚,一干二净。

这一瞬间,她真的是把上官瑱撕碎的心都有了。

她和沈惟时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上一次分开的时候,两人还并不是很愉快。

原本以为能这样冷处理,也许很长时间都不会再有接触,如今又这么乍一碰上了,实在是有点儿尴尬。

而上官瑱如此人精,怎么会感觉不到气氛的变化?

但是他这个人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抱着一颗看热闹的心,手里拿着他那把破铁扇摇着道:“怎么了?二位怎么突然之间如此沉默?我都不太习惯了呢。”

“上官瑱。”

沈惟时的声音冷极。

上官瑱被这两个人盯着,莫名有一种被双重夹击的感觉。

并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两人在动起怒来,某一瞬间,竟然有一丝的相似,他隐约能从他们的脸上看见对方的影子。

大概是他昏了头了吧。

沈惟时的眼中带着杀气,上官瑱知道他不想让谢家的二小姐搅这趟浑水,只是可惜了,他偏要。

上官瑱的注意在太子的身上,余光骤然一见,银光一闪,他浑身都警惕了起来,大概是因为从前吃过的亏太多了,这一次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伸手准备扼住了谢月遥的手腕。

果然,她有打算对他动手了。

可这一次,还没碰到她的手,就被太子拦下了。

他们两个如此对立,剑拔弩张,弄得谢月遥也无从下手,上官瑱算是逃过一劫,他松了口气。

“姑奶奶,好好好,我错了,行了吧?别生气了,只要你不生气,回去想要什么都行,我许你白银千两,再送你一间铺子给你赔罪,如何?”

白银千两和一间铺子?这可不少钱啊。

谢月遥惊:“这么有钱?你到底贪了多少?”

上官瑱却是一脸傲娇道:“我自有我的路子。”

那还说什么?谢月遥道:“一会儿立字据啊,不然我可不信。”

正在说这话,谢月遥的手腕再次被人拉住,等谢月遥看他时,沈惟时缓缓松手。

一道压低了的声音传来。

“此处危险,不宜久留,我让齐浔送你回京。”

他说:“你若想要银子和铺子,我给你更多。”

沈惟时知晓,她其实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喜欢钱财,但此刻,他也唯有这样说才能加码。

谢月遥看着眼前这个状况,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她微微敛眸,看向那个坑里被随便埋葬的尸体。

谢月遥看了他良久,缓缓挣脱开了他的手。

“不好吧,毕竟上官大人先出的价钱。”

谢月遥退到了上官瑱一侧,压低声道。

“你既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弄出来,之后还请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送回去,否则我就——”

她的手做了个咔嚓的动作,上官瑱笑道:“自然自然。”

上官瑱看向了沈惟时,用了他惯用的传音入密:“太子殿下,这回可是二小姐主动选择了在下,这样您总没意见了吧?”

语气一如既往的欠儿。

上官瑱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心中却想,她之所以想留下,是不是也有部分原因是放不下她的太子殿下?

但这种话,他自然不会说出来叫沈惟时痛快。

他看到沈惟时的神色一片寒凉。

上官瑱可很少有能叫沈惟时吃瘪的时候,因为他总是什么都不在意,可近来似乎时常可以气到他,真是不错。

太子的性子上官瑱是知晓的,某种意义上他确实是君子,更多时候却是个有些偏执冷酷的伪君子,譬如他的温和其实是因为不在意,若是在意,那么温和的背后必然存在陷阱。

但上官瑱并不指望如今的自己能是太子的对手,暂时明面上能膈应到他就很好了。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见沈惟时走上前,而那边,谢月遥已经走到了尸堆前去查探。

那坑挖的深,旁边的路也很崎岖,在她跌下的时候,沈惟时扶了她一把。

分明无言,却让人觉得无法融入。

上官瑱微微皱了皱眉,不再闲聊,也走了上前,并招呼了皇城司的人上前帮忙。

这个尸坑中散发出巨大的恶臭,不少人隔着面罩都跑远去吐了,相比之下,谢月遥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上官瑱多看了她一眼。

太子为何会高看于她,倾心于她,的确不太难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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