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月遥真是没想到这谢莹月眼里,自己就是看沈惟时也不对,不看他也不对。
她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反而让谢莹月品出了这诸多意思,可她若直勾勾的盯着沈惟时瞧个不停,也不一定她的心里会怎么想。
但她不太清楚她的想法,也就没有去在意了。
比起沈惟时的无言,上官瑱的话就多多了。
“那个丫头怎么一回事儿,见到了本大人竟然也不打一声招呼,真是没良心,明明之前还有几面之缘,翻脸就不认人。”
穆和谦留了一个心眼儿,问道:“那位姑娘,指挥使大人认得?”
上官瑱知晓这些人最是会看人下菜碟了,所以他也不介意表明自己的态度,让他们掂量掂量。
“是啊,那不谢家的二小姐吗?一个性格挺有意思的姑娘,也不知怎么的能与令郎有所争执。”
穆和谦见他态度暧昧,心中有了一个底。
那个二小姐是上官瑱感兴趣的人,这个上官瑱可不是个简单角色,哪怕他年纪轻轻,却大有一番作为。
毕竟一个能与太子齐名的人,能是什么好对付的。
他如今已经是陛下信最信得过的心腹之一,将来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而他若非是有一个好女儿,在宫中做了贵妃,只怕如今还在此人之下。
将来谁知道有没有对上的时候,提前得罪他,绝对不是聪明的行为。
上官瑱他这个人行事乖乖张,若是得罪了他,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他这种人若能卖个人情是极好,若非必要,谁都不会想要得罪这种小人。
穆和谦笑着道:“年轻的孩子们总是有一些摩擦,想必就是开个玩笑吧,但我这儿子啊,这些年有些被家里宠坏了,之后,之后会好好教育他。”
“穆大人如今圣眷正浓,却还能有此等敏锐,在下很是佩服。”
上官瑱打了几句哈哈:“总归没什么事,咱们回去,继续喝茶,您说呢太子殿下。”
穆和谦暗暗擦汗,他曾经是和兰家交易过,没有想到几年前的交易都被他们查了出来,可不管是太子还是这个姓上官的,都不是那么好搪塞的。
他连忙道:“是啊,二位请吧,咱们继续喝茶,从前的事都是误会。”
“听闻前阵子江南害了疫病,如今又经历了那么大的事,穆家愿捐出善款替陛下分忧。”
“原来穆大人请下官和太子殿下喝茶,是要说此事啊,您真是客气。”上官瑱笑着道:“不过大魏有穆大人此等肱骨之臣,有此等好心,也不向陛下请功,实在是大善,大善啊。”
穆和谦看他这副给自己戴大高帽的样子,这张雌雄莫辨的脸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就知道此番若是不下血本,这关是过不去了。
他的喉咙里硬生生憋了一口老血。
穆和谦僵硬道:“上官大人谬赞,谬赞了。”
难怪这上官瑱在朝中臭名远扬,原来他平日就是这么办事的。
“都是我该做的,咱们继续喝茶,喝茶。”
穆和谦往雅间里去,伸手请两人入内。
上官瑱抬脚的片刻,看了一眼对面,谢莹月和好几位贵女还在看着这边,他勾起了一抹笑容,然后就见那些人红了脸。
他见谢莹月始终目的明确,看着沈惟时,打趣道:“太子殿下好福气啊,有人在看您呢。”
沈惟时根本懒得理会他,径直入内。
上官瑱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