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漫妮端起香槟抿了一口,目光又扫向泳池里。
陈默正把苏念从水里捞起来,苏念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窝里。
姜雨桐在旁边泼水,水花溅了陈默一脸,他转过头瞪了她一眼,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安小曼躺在躺椅上,墨镜往下推了推,看见陈默瞪姜雨桐的样子,嘴角也翘了一下。
苏漫妮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陈默的时候,是在那场拍卖会上,他给沈清雪买了一条项链。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傻。
现在她觉得自己才是傻的那个。
她摇了摇头,把香槟杯里的最后一口喝光,又拿起另一杯。
“漫妮姐!”姜雨桐在泳池里喊她,“下来玩啊!”
苏漫妮看了看水面,又看了看姜雨桐那张亮晶晶的脸,深吸一口气,把香槟杯放在桌子上,脱了外套,走到泳池边。
她在池边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泳池里那三个人,又看了一眼躺椅上的沈清雪和安小曼,说了一句:“反正也闲着没事干。”
她跳了下去。
水花溅起来,姜雨桐被泼了一脸。“漫妮姐!你故意的!”
苏漫妮浮出水面,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姜雨桐气鼓鼓地泼了她一下,苏漫妮也泼回去。
两个人在水里打闹起来,水花四溅,旁边的陈默被波及,苏念被溅了一脸,忍不住笑出来,紧紧抱着陈默,生怕被甩下去,但笑得更欢了。
安小曼从躺椅上坐起来,看着泳池里的闹剧。
沈清雪也睁开眼睛看着泳池。
姜雨桐笑得喘不过气,苏漫妮撩了一把湿头发,正打算上岸。
安小曼嘴角翘了一下,缓缓站起身,慢慢走到池边,正要跳下水,余光忽然扫到泳池另一侧,陆家铭正朝她们这边看,目光越过她,落在苏漫妮身上。
安小曼的眉头皱了一下,停在池边,没有跳下去。“漫妮姐。”
她的声音不大,但苏漫妮听见了,转过头。
安小曼用目光示意了一下方向。
苏漫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陆家铭,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和姜雨桐打闹,但安小曼看见她笑的时候,笑意没有到眼底。
泳池另一侧,陆家铭正端着酒杯,看着这边,嘴角带着一丝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
姜雨桐和苏漫妮在水里闹了一阵,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趴在水池边喘气。
苏念已经不敢待在深水区了,靠在浅水区的角落,坐在池底,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脸还是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
“大叔,你过来!”姜雨桐朝刚上岸没多久的陈默招了招手。
陈默走过去,蹲在池边。“干嘛?”
“拉我上去。”姜雨桐伸出手,湿漉漉的手掌摊开,手心还有水珠。
陈默拉住她的手,刚要把她拉上来,姜雨桐忽然一用力,反把他拽了下去——扑通一声,陈默整个人栽进水里。
姜雨桐笑着往后游,边游边喊:“大叔落水了!快救人啊!”
苏念忍不住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苏漫妮靠在池边,看着陈默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头发全湿了,样子有点狼狈,她笑得很克制。
安小曼站在池边,双手抱胸,看着陈默从水里站起来,水顺着他的衣服往下淌,她嘴角翘了一下,没忍住。
沈清雪从躺椅上坐起来,看着陈默的狼狈样,抿着嘴,压住笑意。
陈默瞪了姜雨桐一眼。“小姜同学!你完了!”
“我……错了啊!”姜雨桐转身想跑,陈默已经追上去了。
一时间,水花四溅,姜雨桐边跑边笑,笑声传了半个泳池。
苏念坐在池边,看着他们,只觉得自己此刻很幸福,很满足……
苏漫妮已经游到池边,撑着池沿上了岸,接过安小曼递过来的浴巾,披在肩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安小曼看了一眼远处,压低声音。“他又在往这边看。”
苏漫妮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余光扫过泳池另一侧。
陆家铭依然站在那边,手里端着酒杯,和身边的几个人说着什么,但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像一只猎鹰。
“他看的是谁?”安小曼的声音很轻。
苏漫妮想了想。“陈默。”
“那他看陈默干嘛?”
“不知道。”苏漫妮把浴巾搭在肩上,转过身,背对着那边,“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就在这时,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的是,另外三个男人从泳池另一侧走过来,径直朝姜雨桐的方向走去。
那三人穿着花哨的泳裤,肌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手里端着酒,脸上带着一种“老子来玩”的痞笑。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臂膀上纹着大片的花纹,走到姜雨桐面前,笑着拦在她前面。“美女,一个人?”
姜雨桐停下来,看了他一眼。“不是一个人。”
“那是跟谁来的?”
“跟我男朋友。”
“男朋友?”光头四处看了看,目光在陈默身上扫了一下,又收回来,“哪个是你男朋友?”
姜雨桐指了指陈默。
光头看了一眼陈默,又看了看姜雨桐,笑了。“妹子,你这眼光不咋地啊,要不考虑换个男朋友试试?”他后面两个男人也跟着笑起来,目光在姜雨桐身上游走,上下打量。
姜雨桐的笑容收了。“你说什么?”
“我说……”光头往前走了一步,“你跟哥哥吃香的喝辣的,不比跟着一个小白脸玩有意思多了。”
陈默已经从水里上来了,走过来,站在姜雨桐身边,身上还在滴水,但他没擦,直接站到姜雨桐前面。“有事?”
光头看着陈默,上下打量了一遍,嘴角带着不屑。“你是她男朋友?”
“嗯。”
“就你?”光头笑了,“哥们,你这身板,能护得住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陈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光头以为他怂了,笑得更欢了,伸手要去拍陈默的肩膀。“算了,我也不为难你,让你女朋友陪我喝杯酒,这事儿就……”
他的手还没碰到陈默的肩膀,陈默已经动了。
他一把抓住光头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拧,光头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按在了池边的地砖上,脸贴着滚烫的地面,嘴里发出“嗷”的一声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