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手里抓着一个羊排,放在嘴里吸溜吸溜大口吃了一口之后,对着张逑等人开口说道。
一旁的王贵嫌弃的撇撇嘴:“别把自己说的多无辜,人家当初也给你们活干的,是你们嫌脏又嫌累。做事磨磨蹭蹭还挑三拣四的,我要是云家的,我也不高兴继续让你们做事。”
说完就招呼着张牢头回来:“头,你跟他们废话做什么,白白浪费自己的口水。来,云家带回来的野山羊味道可香了,一股奶香味,肉汁香嫩好吃的紧。”
说完自己抓着肉大口吃着,张牢头见状也急忙上前。
“这就来,这就来。”说完,已经来到锅灶跟前,给自己捞了满满一碗。
至于张逑那几个人,到底是被现实被打败了。
权衡利弊之下,只要低头,来到云家这边诚恳道歉,然后卑微的求着干活。
云家都没说话,只看着云念初会作何选择。
如今,这个家中,显然是云念初当家做主了。
就连云家那些族人,也都听从云念初安排。
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们这些人,与京城云家会合之后,就不断的接受东西,棉衣棉裤,棉鞋等等御寒的物件,还带他们一起吃喝。
可以说无微不至的照顾到了,让他们受宠若惊。
得知云家的物资都是云念初安排,一开始大家不解,但瞧着云家人都习以为常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言。
心里还在感慨,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才五岁,就直接当家做主,掌管中馈,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解决这件事之后,大家依旧继续在大雪天里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前路直接被大雪封死,两边山体还出现了落石滑坡,路面被乱石积雪堵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法通行。
队伍里的衙役上前探路,回来传话,说眼下这种情况,想要清开道路至少得耽搁好几天,风雪不停,人工修路也没用,只能先就近找村落借住,等风雪小一点、路疏通了再继续赶路。
众人没办法,只能听从安排,顺着小路往旁边山林深处走,折腾了好一阵子,才看到一座藏在深山里的村落。
村子看着十分破败,房屋都是低矮的土坯房,歪歪扭扭散落着,四周静得离谱,连鸡鸣狗叫的声音都听不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村口有几个村民站着,衣衫破旧,眼神呆滞,看到一大队人浩浩荡荡过来,全都直勾勾盯着队伍,目光落在队伍里的妇孺和孩童身上,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异感。
有村民主动上前引路,面上看着还算客气,只是眼神时不时飘忽,不敢跟人正眼对视。
旁人没察觉异样,只有云念初鼻子灵敏,刚靠近村子,就轻轻动了动鼻尖。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不算浓烈,却萦绕不散,混着风雪的寒气,让人浑身不舒服。
云念初抬头看向引路的村民,假装好奇的歪着头询问:“你们这村子附近,是不是经常有野兽下山作乱?怎么村里到处都飘着血腥味。”
引路的村民眼神瞬间虚闪了几下,心里咯噔一声,很快就稳住神色,连忙陪着笑脸接话。
“哎哟小姑娘眼神真灵,观察得也太仔细了。可不是嘛,这深山里头野兽多,时不时就有野物闯进村,伤牲口也伤人,久而久之,村里自然就留了点味道。”
一旁的云骁听完这话,当场皱起了眉头,一脸不认同:“如今正值寒冬腊月,山里野兽早就进入冬眠,轻易不会出来活动。就算有少数野物受惊下山,也顶多偶尔出没,根本不至于让整个村子都弥漫着散不去的血腥味。”
这话一出,引路村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慌忙解释:“这位大爷说得是理,只是不光是野兽的事。前些日子我们村子遭过一伙山匪,那群人凶悍得很,冲进村里烧杀抢掠,乱杀无辜,村里死了不少人。从那以后,血腥味就一直留在村里。”
说完他又故作愧疚地叹了口气:“实在对不住,我们村子地处偏远,本就破败简陋,怕是扫了各位借住的兴致。不过各位放心,我们村子虽穷,腾出几间空屋子暂住几日还是没问题的,我这就带你们进去,挑干净安稳的院落安排大家落脚。”
云家,王家,萧家等一众流放的人和衙役们都没多想,只当这就是个偏远穷苦,遭过山匪洗劫的荒村子。
虽然觉得村里人看着怪怪的,一个个沉默寡言,眼神躲闪,不爱与人交谈。见众人疑惑,引路村民又解释,说自打遭了山匪屠杀,村里人都成了惊弓之鸟,胆子小,见了外来生人难免拘谨忌惮,不敢多说话。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大家也就没再多疑心。
可这样的话,听着没什么毛病,但仔细品品就会觉得怪异。
云家等人不动声色的将这些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却开始戒备。
这群村民根本不是胆小拘谨,看人的眼神太过怪异,尤其扫过队伍里的女人和小孩时,眼睛亮得吓人,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件,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邪念。
众人一路奔波受冻,早就累得不行,进到简陋的屋子里,只想赶紧生火取暖歇息,没人留意到这些细微的不对劲。
大家只觉得村子冷清破败,村民性格孤僻,受过山匪惊吓才这般古怪,只安心等着暂住几日,等路修好就立刻动身离开。
等把所有人都安顿妥当,引路的村民假意客套了几句,转身就快步离开,脚步匆匆,脸上再也装不出和善的样子,眼底满是亢奋。
他将这些人直接安排在村尾,只要有什么异常动静,马上就能知道。
给了暗处几个盯梢的村民一个眼神,他急匆匆的来到村子里的祠堂。
村里里的祠堂烛火通明,里面坐着十来个容貌枯蒿,眼窝深陷却双目赤红的老人。
他们听到祠堂门外的动静,齐刷刷的朝着门口看去。
“老祖,这次来了不少好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