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暴力。
极致的力量。
陈栋就像一尊杀戮战神,在狼群中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
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屠杀。
所有人都看呆了。
无论是陈栋的手下,还是李虎的队伍,甚至是那个叫林晚的女孩,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那个在狼群里横冲直撞的身影。
他的存在,为摇摇欲坠的防线和那辆缓慢移动的卡车,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
“轰!”
卡车终于横着撞在了门框上,将大门死死堵住。
“关门!快关门!”
猴子反应过来,冲着控制室的方向大吼。
粮库内部,一个留守的伙计拼了命地按下了闸门关闭的按钮。
“吱呀呀呀——”
沉重的钢铁闸门,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开始缓缓向下移动。
就在这时,一头通体呈现出诡异银色的恐狼,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越过同伴的头顶,精准地扑向了闸门与卡车之间的最后一道缝隙!
头狼!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眼看它就要冲进粮库。
“滚回去!”
一声爆喝。
陈栋的身影从狼群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及时出现在缝隙前。
他伸出双手,竟然直接抓住了那头银狼扑来的前爪。
一人一狼,在即将关闭的闸门前,展开了最原始的力量角逐。
银狼疯狂地嘶吼,锋利的獠牙距离陈栋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
陈栋双臂的肌肉坟起,青筋如同虬龙般暴现,口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给我……死!”
他双臂猛然发力,硬生生将那头银狼举过头顶,然后狠狠地砸向了正在下降的钢铁闸门!
“砰!”
一声闷响。
“轰隆!”
闸门也在这一刻,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门外,银狼的悲鸣声一闪而过。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站在门前,浑身浴血,胸膛剧烈起伏的陈栋。
几秒钟后,门外传来了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爪子刮擦钢铁的声音。
他们,被关在了这个巨大的铁罐头里。
但他们,暂时安全了。
夜,深了。
庇护所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围墙上巡逻队员偶尔走动的脚步声。
居住舱里,刘桂芳却毫无睡意。
她坐在小床边,借着昏暗的油灯光芒,一针一线地缝补着一件满是破洞的男人外套。
这是陈栋换下来的。
针尖刺破粗布,又拉出,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要把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这件衣服上。
“妈妈……”
被窝里,陈平安翻了个身,揉着眼睛小声问。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刘桂芳的手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快了,等爸爸办完事,就回来了。”
“爸爸会带好吃的回来吗?”
孩子的世界很简单,只有饿和饱。
“会的。”
刘桂芳轻轻应了一声,把儿子往被子里掖了掖。
“睡吧,睡着了,爸爸就回来了。”
她重新拿起针线,可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望向那扇崭新的木门。
门关得很紧,上面的插销也插得好好的。
可她的心,却像是开着一道缝,外面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它慌得厉害。
她不知道陈栋出去干什么,只知道很危险。
以前,她巴不得陈栋永远别回来。
可现在,她却一遍一遍地在心里念着,让他一定要平安回来。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坐立难安。
她只能靠着手里这件衣服,靠着这重复的动作,来抵御心里那阵阵翻涌的慌乱。
……
城东粮库。
巨大的穹顶之下,同样灯火通明。
但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人,我们清点了一下,死了三个,都是豹子帮的降兵,我们自己的人,有五个受了轻伤。”
猴子走到陈栋面前,低声汇报。
他的脸上沾着血污,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陈栋更深的敬畏。
陈栋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或坐或躺,一脸惊魂未定的幸存者。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林晚和她那个受伤的哥哥林杰身上。
孙医生已经用带来的简易医疗物资,为林杰处理了腿上的枪伤。
“现在,可以说了吗?”
陈栋走到他们面前,声音很平静。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的营地又在哪里?”
林杰挣扎着想坐起来,被陈栋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晚扶着哥哥,看了一眼陈栋,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汉子,咬了咬牙,终于开口了。
“我们的营地在西边的纺织厂,大概有两百多人。”
“几天前,就是这种恐狼,像潮水一样冲了我们的营地。”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伤。
“我们拼死才逃出来十几个人,一路往东跑,想找个地势高的地方,用……用这个。”
她拍了拍怀里的无线电台。
“用它联系救援,粮库是这附近最高的建筑了。”
“谁知道,刚进来就遇上了豹子帮的人,他们想抢我们的电台,然后……然后你们就来了。”
陈栋听完,沉默了片刻。
“你们的运气,不太好。”
就在这时,李虎脸色难看地从一个巨大的谷仓里跑了出来。
“大人!情况不对!”
“怎么了?”
陈栋问。
“粮食!粮食有问题!”
李虎的声音都变了调。
“您自己来看吧!”
陈栋皱了皱眉,跟着李虎走进了那个如同深渊般的圆柱形谷仓。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腐烂的酸味扑面而来。
谷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表面上看去是金黄色的,可只要用手往下一扒拉,就能看到下面大片大片板结、发黑、甚至长出了绿色霉菌的谷物。
“这粮库的顶部好像漏过雨,大部分粮食都受潮发霉了!”
李虎抓起一把已经烂成黑泥的谷物,脸上满是失望和愤怒。
“我们几个仓都看了,情况都差不多!能吃的,能吃的粮食……恐怕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这个消息,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刚刚才获得一丝安全感的所有人头上。
他们拼了命,死了人,才冲进这个传说中的粮山。
结果这却是一座已经腐烂发臭的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