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叛徒而已。”陈栋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那身光学迷彩服,丢在地上,“穿上。”
苏晓一愣。
“不想被流弹打死,就穿上。”陈栋的目光望向开拓点的方向,“演员已经就位,观众也该入场了,我们得找个好位置,看一场好戏。”
他随即通过奇点,接通了与利刃和费曼的加密通讯。
“利刃,开拓点外三公里,峡谷地带,还记得吗?”
“老板,记得!那地方是去开拓点的必经之路。”利刃的声音传来。
“很好。”陈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十七吨金属,我要你把它们全部埋进峡谷两侧的山壁里。不要地刺,不要刀片,我要最原始的金属碎块。”
利刃有些不解,但没有质疑:“明白!”
“费曼。”
“老板!我在!”
“幽灵摩托的磁轨驱动系统,能不能拆下来,做成一个临时的强磁场发生器?”
费曼沉默了两秒,随即兴奋地答道:“理论可行!功率可能不稳定,但制造一个半径五十米的强磁干扰区,绝对没问题!老板你是想瘫痪他们的外骨骼装甲?”
“不。”陈-栋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我是想让他们跑得慢一点。”
他挂断通讯,看着已经穿好光学迷彩服,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苏晓。
“走吧,去峡谷最高处,那个VIP观景台。”
……
半小时后。
一架通体漆黑、造型如同巨大蝙蝠的运输机,无声地悬停在距离第一号开拓点五公里外的荒地上。
舱门打开。
七道身影鱼贯而出,落在沙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为首的男人,全身覆盖着冰蓝色的晶体战甲,面甲下,眼神如万年寒冰,正是净化者指挥官,寒夜。
在他身后,一个穿着黑石集团制式战斗服,脸上带着谄媚笑容的男人快步上前。
“寒夜大人,前面就是铁锈镇,现在叫什么第一号开拓点。”男人指着远方那个简陋的金属要塞,语气中充满了不屑,“目标就在里面,跟一群难民缩在一起。”
正是叛徒,王海。
寒夜没有理他,只是抬起手,战术终端上显示出幽影最后上传的数据。
【目标:陈栋,S级金属操控,精神力疑似三级……】
【事件:以一人之力,屠杀三千兽潮,十分钟建立金属要塞……】
“王海。”寒夜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确定,他被兽潮重创,元气大伤?”
“千真万确!”王海拍着胸脯保证,“大人您想,那种规模的金属风暴,精神力消耗何等巨大!他现在肯定虚弱不堪!我们现在过去,就是瓮中捉鳖!”
寒夜不置可否,目光扫过另外五名全副武装的净化者队员。
“按原计划行动,A组正面压制,B组侧翼突袭,我居中策应。王海,你带路。”
“是!”王海大喜,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刃陈栋,拿着三把密钥在黑石董事会面前邀功的场景。
一行七人,如幽灵般朝着开拓点潜行而去。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出发的那一刻,远在十几公里外的零号隧道庇护所内,费曼正对着屏幕上跳动的七个红点,兴奋地搓着手。
“老板,鱼进网了。”
奇点频道里,传来陈栋平静的回应。
“不是进网。”
“是入瓮。”
通往第一号开拓点的峡谷,寂静得像一座坟墓。
王海走在最前面,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指着峡谷入口处几根歪歪扭扭、从土里冒出的金属尖刺,对身后的寒夜笑道:“寒夜大人请看,这就是他们的防御,粗糙,简陋,像小孩子的把戏。”
一名净化者队员上前,用战术匕首轻轻一敲,那几根看似狰狞的金属尖刺便应声而断。
“内部结构疏松,劣质金属,威胁等级,零。”队员汇报道。
王海的笑容更盛了:“一个泥腿子,就算侥幸得到了奇点,也改变不了眼界和格局,他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们?可笑!”
寒夜冰蓝色的面甲下,看不出表情,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峡谷不长,只有百米。
他们走得很从容,一步步踏入这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当七人全部进入峡谷中心区域时,王海还回头指点着山壁,分析着哪里可以设置伏兵,言语间充满了对陈栋战术布置的鄙夷。
也就在这一刻。
峡谷最高处,一直通过高倍率望远镜观察的陈栋,嘴唇微动。
“动手。”
简单的两个字,通过奇点频道,化作一道死亡指令。
零号隧道内,费曼猛地按下了一个红色的虚拟按钮!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以峡谷中心为原点扩散开来。
“怎么回事?!”一名净化者队员惊呼,“动力装甲能量输出下降百分之三十!重力感应系统紊乱!”
“是强磁干扰!”另一人叫道,“有埋伏!”
王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寒夜的反应最快,他低吼一声:“结阵!防御!”
冰蓝色的能量屏障瞬间从他身上扩散开来,试图将所有人笼罩。
但,太晚了。
陈栋的指令,是连环的。
在强磁场启动的零点一秒后,利刃的指令到了。
第一号开拓点的利刃,双目赤红,早已蓄满力量的双手猛地按向地面!
“起!!!”
一声怒吼,响彻荒野。
下一秒,峡谷两侧的山壁,如同被引爆的炸药,轰然炸裂!
不是爆炸。
是无数被预埋在山体内部的金属碎块,在利刃的全力催动下,以超越音速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朝着峡谷中心攒射而来!
这不是一场金属风暴。
这是一台被启动的,以整座峡谷为外壳的巨型绞肉机!
“不——!”
王海脸上的惊骇,是他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表情。
他想逃,但强磁场让他的动作慢如蜗牛。
他想防御,但他那点可怜的战斗技巧,在这覆盖了天上地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饱和式攻击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噗噗噗!
数十块锋利的金属碎片,瞬间将他射成了筛子。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被撕裂肢解,化作一团血雾。
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没有用华丽的地刺,没有用精准的刀片,而是用了这种最原始、最野蛮,却也最无法防御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