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身穿外骨骼装甲、荷枪实弹的士兵,从掩体后走出,抬手示意他们停车。
这种外骨骼装甲,陈栋在未来的零星资料里见过,能够大幅增强士兵的力量和防御,是末世初期军方维持统治的利器。
“所有外来人员,下车,接受检查!”其中一名士兵通过头盔的扩音器,发出了冰冷的指令。
林薇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回家的安心感。她连忙对陈栋说:“我们快下车吧,这是标准流程,检查一下没有感染就能进去了。”
陈栋熄了火,和林薇一起下了车。
两名士兵的目光,锐利如鹰,在他们两人和车辆上仔细扫过。当看到陈栋那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干净衣物时,其中一人的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从哪来的?”左边的士兵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报告长官,我们是从东城区过来的,我是避难所的居民林薇,这是我的身份牌。”林薇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狗牌似的金属片,递了过去。
士兵接过来看了一眼,又看向陈栋:“他呢?”
“他……他是路上遇到的,他救了我。”林薇解释道。
“救了你?”右边的士兵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陈栋,“小子,运气不错啊。想进避难所?”
陈栋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问你话呢!哑巴了?”右边的士兵见他不答,语气变得不善起来,手中的步枪微微抬高。
“想进城,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左边的士兵将身份牌扔还给林薇,慢条斯理地说道,“入城费,一人一颗一级晶核。没有晶核,等值的物资也行。看你们这车不错,拆两个轮胎下来,或者把后备箱的东西都留下,就可以进去了。”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不是敲诈,而是天经地义的规则。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了:“长官,避难所的规定不是只要没有感染就可以吗?什么时候有入城费了?”
“规定?”右边的士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小妹妹,现在是末世,我们的命就是规定!我们在这里顶着风吹日晒,冒着生命危险给你们守大门,收点辛苦费,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我们没有晶核……”林薇急得快要哭了。
“没有?”左边的士兵眼睛一眯,贪婪的目光落在了越野车上,“那这辆车,就留下吧。你们两个,可以滚了。”
这已经不是敲诈,而是明抢了。
陈栋终于有了动作。
他向前走了一步。
“站住!再敢动一下,老子打穿你的腿!”右边的士兵立刻将枪口对准了陈栋的膝盖,眼神凶狠。
林薇吓得一把拉住陈栋的胳膊:“别冲动!他们是雷司令的人,我们惹不起的!”
她不想这个救了自己性命的男人,因为这种事死在这里。
陈栋没有理会她,甚至没有看那黑洞洞的枪口。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叫嚣的士兵身上,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给你三秒钟,把路让开。”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两名士兵,包括远处的哨塔上隐约可见的人影,都愣住了。
他们见过不怕死的,但没见过这么找死的。
“哈……哈哈哈哈!”右边的士兵怒极反笑,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三秒?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他说着,手指就要扣下扳机。
然而,他快,陈栋比他更快!
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陈栋的身影原地消失。
不,不是消失。
而是在视网膜还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他已经跨越了五米的距离,出现在了那名士兵的面前!
士兵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只看到一只手掌,在他的视野里,越来越大。
那只手,并不快,甚至看起来有些缓慢。
但他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从思维到肌肉,都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轻轻地,按在了他引以为傲的步枪枪身之上。
然后,五指合拢。
“咔……嚓……砰!”
一声不像是金属该发出的、介于碎裂和爆炸之间的诡异声响。
在两名士兵和林薇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杆由特种合金打造的突击步枪,从枪管到枪托,在陈栋的手中,寸寸断裂,扭曲变形,最后……被他捏成了一团废铁!
就像捏碎一个空的易拉罐。
陈栋松开手。
那团已经看不出原样的金属疙瘩,“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抬起眼,看着眼前那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现在,路让开了吗?”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那团废铁掉在地上的“哐当”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持枪士兵的脸,已经不能用扭曲来形容。
他的五官挤在一起,汗水和泪水混杂着从眼角滑落,双腿筛糠般抖动,一股骚臭味从他的胯下弥漫开来。
他被吓尿了。
另一名士兵,也就是那个左边的,情况稍好。
但他握着林薇身份牌的手,也在剧烈颤抖。外骨骼装甲带来的安全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那不是金属,那是他们的命。
现在,这个男人的手,能捏碎步枪,就能捏碎他们的头盔,捏碎他们的骨头。
“我……我……”持枪士兵嘴唇哆嗦着,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陈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这种平静,比任何凶狠的表情都更具压迫感。
“让……让开!快让开!”左边那个士兵终于反应过来,他一把推开自己的同伴,连滚带爬地跑向哨卡的控制台,疯狂地按下了开门的按钮。
“呜——”
沉重的钢铁大门,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避难所内部的景象。
“对……对不起!大人!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请!您请进!”他几乎是跪在地上,对着陈栋的方向喊道。
大人这个称呼,他用得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