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制药的装甲车队则在战场边缘游走,趁火打劫。
“队长,熔炉的那三辆车不见了,他们好像没有参与正面的进攻。”一辆黑色装甲车内,副官看着雷达屏幕汇报。
被称为队长的中年男人冷笑一声:“管他们干什么,一群散兵游勇。命令所有人,加快收集高阶源质结晶,一旦源质风暴达到临界点,我们立刻撤退。临江市这块骨头,让雷振龙和神农去啃吧。”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山丘上林晚的狙击镜锁定之下。
“砰!”
一声沉闷的狙击步枪声响起。
天启制药一辆正准备偷袭雷振龙坦克的装甲车,其驾驶室的防弹玻璃瞬间爆碎,驾驶员的脑袋直接化作了一团血雾。失去控制的装甲车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废墟上,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该死!有狙击手!在山丘上!”天启的队长愤怒地咆哮。
但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又是一发高能干扰弹准确地落在了他们的补给车下。
刺眼的电磁火花瞬间蔓延。
“警告!能量炮过载!系统锁定!”
“轰——!”
天启制药最大的那辆补给车,在过载的能量反噬下,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蓝色火球,将周围几辆装甲车全部掀翻。
“打得漂亮。”山丘上,罗毅看着战术平板上的画面,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雷振龙,天启,神农,慢慢咬吧,火已经烧起来了。”
与此同时,地下五层。
陈栋正在急速向下突进。
判官给的资料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每一层的防御节点、监控盲区、以及自动防御武器的控制中枢,都被清晰地标注了出来。
陈栋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像样的阻碍,便连续突破了四层防御。
但到了第五层,情况变了。
这里的通道不再是冰冷的钢筋混凝土,而是铺满了一种暗红色的、如同生物内脏般的角质层。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隐约能看到无数血管状的管道在微微蠕动,往地下深处输送着某种绿色的液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异香。
“入侵者,止步。”
一道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通道前方响起。
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汉,但他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类了。他的右半边身体完全由冰冷的钢铁和复杂的机械齿轮构成,巨大的机械手臂上连接着一柄散发着高热红光的链锯剑;而他的左半边身体,则是扭曲的、充满了绿色血管的变异肉身。
神农组织副首领,机械改造人裁决者。
“神农的荣光,不容亵渎。”裁决者的机械眼死死锁定陈栋,体内的源质核心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链锯剑开始疯狂旋转,带起刺耳的噪音。
陈栋停下脚步,打量了对方一眼。
“半机械半超凡,改造得真丑。”陈栋撇了撇嘴,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死!”
裁决者没有废话,庞大的身躯以与体型极不相称的速度暴起,手中的热能链锯剑化作一道红色烈焰,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当头朝陈栋劈下。
这一剑的力量极强,空气中甚至隐隐传来了空间被高热扭曲的波纹。
陈栋身形未动,只是在链锯剑即将临头的瞬间,并指如刀,闪电般向前一刺。
他的指尖上,一抹绿莹莹的光芒凝聚,化作一柄三寸长的木气小剑。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那柄看似脆弱的木气小剑,竟然硬生生抵住了狂暴旋转的链锯剑。任凭高温和锯齿如何摩擦,那抹绿色光芒都岿然不动。
“什么?!”裁决者的机械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力量不错,可惜,规则不对。”
陈栋冷漠地开口。他并指的右手猛地向前一送。
木气小剑瞬间暴涨,化作一道绿色的闪电,顺着链锯剑的剑身逆流而上,刹那间穿透了裁决者的机械手臂,直接刺入了他的胸口。
“镇!”
陈栋口吐真言。
精纯的木系镇字诀规则在裁决者体内轰然爆发。
裁决者体内那颗由高纯度源质构成的核心,在绿色能量的冲刷下,瞬间失去了活性,原本狂暴的能量流动戛然而止。
他半边身体的机械零件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而另外半边肉身则迅速枯萎、沙化。
“不……信徒大人……”
裁决者庞大的身躯无力地跪倒在地,眼中的红光渐渐熄灭。
陈栋收回手指,走上前,并指如刀剖开对方的胸膛,将那颗已经失去活性的、足有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源质结晶取了出来。
“好东西,正好用来补补。”陈栋随手将结晶收起,没有片刻停留,继续向深处掠去。
两分钟后。
陈栋停在了一扇巨大无比的青铜大门前。
这扇门上雕刻着无数古老而诡异的符号,仿佛记录着某种失落的文明。
而此时,门缝里正不断溢出一种粘稠如墨的黑色雾气。
那黑雾在空气中扭曲、变幻,隐约间,化作了一双巨大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栋。
陈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青铜大门。
门后的世界,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这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腔,仿佛整座山体都被掏空了。
空腔的顶部,无数根粗壮的石柱垂落下来,上面缠绕着散发着荧光的绿色藤蔓。
而在空腔的中心,是一座由无数颗璀璨的源质结晶筑成的百米祭坛。
祭坛的上方,就是临江水电站的核心发电机组。
此时,那些庞大的机器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导向装置,将天空中那场恐怖的源质风暴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抽调下来,汇聚到祭坛中心。
在祭坛的正上方,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悬浮在半空中。
他的身上插满了半透明的管道,绿色的源质能量正通过这些管道,疯狂地注入他的体内。
小男孩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额头上隐隐有一个诡异的黑色印记在闪烁。
雷振龙的儿子,也是这场仪式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