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无可退!
陈栋缓缓转过身,脸上最后的一丝迷茫被彻骨的冰冷所取代,眼神扫过作战室内每一个人。
兴奋难耐的李虎,一脸凝重的罗毅,还有正忙着拷贝数据的博士。
“博士,把这里所有的数据,一个字节都不要放过,全部打包带走。”
“是,栋哥。”博士头也不抬,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火花四溅。
“罗毅!”
罗毅抬起头,他看到陈-栋眼中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
“制定第二套方案。”陈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假设花匠说的是真的,水电站的最终目的就是开门,推演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该怎么做。”
罗毅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
他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陈栋话语中的恐怖前景。
那将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灾难。
“明白!”他重重地点头,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疯狂,立刻在自己的战术平板上建立了一个全新的模型,代号:天谴。
“李虎!刀疤脸!”
“在!”两人一个激灵,立刻站得笔直。
“把我们所有能用的人都动员起来,从今天起熔炉进入一级战时状态,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训练强度加倍,我要每个人在下一次行动前,都变成杀人机器。”
“是!”李虎的血液瞬间沸腾了,他渴望的就是这个。
一道道命令,从陈栋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没有动员,没有解释。
但作战室内原本轻松狂热的气氛瞬间凝固。
熔炉,这台刚刚组建起来的战争机器,在陈栋的意志下,第一次以极限速度,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李虎和刀疤脸冲了出去,召集人手的吼声远远传来。
罗毅的手指在平板上划出无数代表死亡和毁灭的红色线条,嘴里念念有词,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癫狂的专注中。
整个基地都在这一刻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
“卧槽!”
博士一声惊呼,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栋哥!你快来看这个!”
他脸色涨红,激动地将一个军用数据终端捧到陈栋面前,声音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我从花匠那个老阴逼的服务器最底层,解压出了一个被他设置了三十六道逻辑炸弹的加密视频文件,这家伙藏得太深了!”
作战室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那块小小的屏幕上。
屏幕上,一段画面质量极差,似乎是偷拍的视频,在博士的操作下,开始缓缓播放。
视频的画面一片昏暗,镜头在剧烈地晃动,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电子门滑开。
镜头前,出现了一个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场景。
视频的场景,并非众人想象中的血腥实验室或秘密据点。
那是一个病房。
一个干净、整洁,甚至可以说得上奢华的顶级私人病房。
柔和的灯光下,各种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远超这个时代科技水平的生命维持仪器,正安静地运转着。
而在病房中央那张昂贵的医疗床上,躺着一个青年。
青年面容英俊,但双目紧闭,脸色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机的灰白。
在他的皮肤之下,一道道诡异的、仿佛活物般的黑色纹路,正在缓慢地游走,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雷振龙的儿子!”
罗毅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他曾在判官给出的情报里,见过这个人的照片。
镜头微微移动,对准了病床边的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研究员。
另一个,则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深渊般的压迫感。
“信徒……”陈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影子,就是花匠口中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信徒。
视频里,传来了那个研究员惶恐的声音:
“信徒大人,实验体的情况很不稳定,我们从门那边引渡来的神种,遭到了他本土意志的强烈排斥,融合失败了!”
“他的生命源质正在被神种疯狂吞噬,最多……最多再撑一个月,就会彻底枯竭,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阴影中,被称为信徒的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声音像是两块冰冷的金属在摩擦。
“废物。”
简单的两个字,让那个研究员浑身剧颤,几乎要跪倒在地。
“不过……”信徒话锋一转,缓缓抬起手,似乎是指向了临江市水电站的方向,“一个失败品,正好可以当做一枚效果绝佳的钥匙。”
“他濒死时与神种共鸣产生的灵魂啸叫,已经像一座灯塔,为门那边的客人们指明了方向,囚笼的法则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微不足道的裂缝。”
“水电站的那枚种子,从来就不是为他准备的。”
信徒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狂热的意味:“它是最终的扩音器,是点燃整个祭品的火把,当它成熟,源质风暴会彻底撑开那道裂缝,形成一道贯穿维度的门!”
“雷振龙那个蠢货,还以为能救他的儿子,天启那群贪婪的鬣狗,还在觊觎所谓的源质结晶,张伟那条好狗,也把网铺得差不多了……”
“他们都将在神降临的光辉中,化为尘埃!”
“而我们,将是新世界唯一的神使!”
视频到这里,突然响起一声刺耳的警报声!
镜头剧烈晃动,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随即,画面陷入一片黑暗。
作战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李虎张大了嘴,手里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博士脸色煞白,冷汗浸透了后背。
罗毅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愤怒和兴奋。
“疯子,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低声嘶吼道,“他们不是要打开一扇门,他们是要把整个临江市,连同城里所有幸存的活人,当成一场血肉献祭,去炸开那扇该死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