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闻其详。”
判官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减:“黑石集市虽然混乱,但也有规矩,任何一个新势力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都需要拿出相应的实力,证明自己的价值。否则,就算我保你,下面的人也不会服气。”
“你的熔炉虽然有你这位能斩杀屠夫的强者坐镇,但在其他人眼里,终究只是一群拖家带口的难民。”
“所以。”判官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你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向所有人证明,熔炉不是累赘,而是尖刀的机会。”
“一个投名状。”陈栋替他说了出来。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判官赞许地笑了。
“说吧,什么任务。”陈-栋没有废话。
他知道,这是考验,也是他迫切需要的机会。
他需要一场胜利,来凝聚人心,震慑宵小,更需要通过战斗,来让他的队伍快速成长起来。
“城东,废弃的第三纺织厂,那里是伊甸园的一个物资中转站和前哨据点。”判官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最近他们活动频繁,像是在为某个大计划做准备,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黑石集市的物资搜集路线。”
“我的要求很简单。”判官伸出一根手指,“端掉它。”
“里面的战利品,全部归你,事成之后,我以阎王殿的名义,正式宣告熔炉为A级盟友,享受集市最高优先级的资源调配权。”
陈栋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城东第三纺织厂……这个地方,是伊甸园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判官见他沉默,以为他有所顾虑,又补充道:“你放心,根据我们的情报,那里只有一个二阶初级的进化者带队,剩下的都是些不入流的一阶杂鱼,以你的实力,只要恢复个七七八八,不成问题。”
陈栋心中冷笑。
阎王殿的情报?他一个字都不信。
这老狐狸抛出来的任务,绝对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但他别无选择,也无需选择。
“好,我接了。”陈栋干脆地道。
判官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正要起身。
“等等。”陈栋叫住了他。
“哦?陈栋兄弟还有什么问题?”
陈栋的目光,落在了那台终端上,看似随意地问道:“屠夫的记录仪里,有个S级加密的数据包,不知道判官大人有没有兴趣?”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判官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些微的凝固,看着陈栋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是反向试探。
“S级加密?”判官沉吟了片刻,随即洒然一笑,“能让屠夫都设为最高机密的东西,想必非同小可。不过,这是你的战利品,我们阎王殿,有我们的规矩,不会巧取豪夺。”
他话锋一转:“当然,如果陈栋兄弟需要帮助,我们阎王殿有临江最好的解码专家,我很乐意为盟友效劳。”
“不必了。”陈栋直接拒绝,“我的人,能处理。”
他这是在告诉判官,熔炉,不仅有他这个能打的,还有技术人才,他们不是一群莽夫。
“好,有魄力。”判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
在门关上的瞬间,判官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有意思的家伙……”他低声自语,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内,陈栋立刻通过内部通讯,召集了他的核心成员。
李虎、林晚、刀疤脸,以及刚刚从技术区赶来的博士。
“栋哥,什么事这么急?”李虎大大咧咧地问道。
陈栋没有回答,而是将判官给的任务,和盘托出。
“情况就是这样,我们必须拿下第三纺-织厂,这是我们在黑石集市的立足之战。”
李虎一听有仗打,顿时兴奋起来:“干他娘的!正好试试咱们新到手的家伙!”
林晚则比较冷静,皱眉道:“只有一个二阶初级?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何止不简单。”
一直沉默的刀疤脸,此时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声音都在发颤。
“第三纺织厂……那个地方的负责人,外号傀儡师,他确实是二阶,但他最可怕的不是自身实力。”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惊惧。
“他能控制变异生物,他把整个纺织厂,变成了一个怪物的巢穴!”
“傀儡师?”
陈栋眉毛一挑,这个代号让他想起了前世一些不好的回忆。
“对,傀儡师。”刀疤脸的脸色依旧苍白,“我以前还在阎王殿的时候,听过他的名号,这家伙能力很诡异,据说他的精神力发生了变异,可以向特定频率的变异生物下达简单的指令。”
“他从不亲自动手,每次都是驱使着数不清的怪物淹没敌人,曾经有一个不长眼的二阶中期进化者团队想去拔掉这个钉子,结果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无穷无尽的怪物撕成了碎片。”
李虎脸上的兴奋劲儿顿时消散了大半,咂了咂嘴:“这么邪乎?那不是等于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判官那老小子,果然没安好心!”李虎骂骂咧咧,“这哪是送分题,这他妈是送命题!”
“他不是没安好心,他是在评估我们的极限。”陈栋一针见血地指出,“如果我们连傀儡师都解决不了,那在他眼里,我们就没有任何投资价值,随时可以抛弃。”
“反之,我们若能啃下这块硬骨头,得到的好处,也将远超预期。”
陈栋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安抚了有些浮动的人心。
“危机,同样是机遇。”
他看向博士:“博士,你的专业知识,该派上用场了。”
一直没说话的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烁着数据流,他显然也进入了状态:“精神力控制,本质上也是一种能量波的传导,只要能找到他释放波的频率,理论上,我们就可以进行干扰,甚至屏蔽。”
“能做到吗?”陈栋问。
“很难。”博士坦言,“我需要设备,高精度的频谱分析仪,还需要时间去捕捉和分析。我们现在手头的设备,都是从坠机现场回收的军用产品,功能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