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尸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起来,猛地砸在管道壁上,发出“砰砰”的巨响。
陈栋一击得手,立刻抽身后退,避开了它的垂死挣扎。
与此同时,另外两条尸蛆也被猴子他们用火把逼得连连后退。
“砍它们的腹部,那里是弱点。”陈栋的声音在混乱中清晰地响起。
有了陈栋的示范和指挥,剩下的人胆气也壮了起来,两个人一组,一个人用火把吸引尸蛆的注意力,另一个人找机会攻击它的腹部。
管道内,一时间全是尸蛆的嘶吼声,金属的碰撞声,和男人们的怒吼声。
林晚紧紧地靠着管道壁,手里的匕首没有用武之地。
她的任务,是保护好自己,以及在有人受伤时第一时间进行救治。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陈栋身上。
这个男人在战斗时,和他平时沉默寡言的样子判若两人。
冷静,精准,高效。
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攻击,都像经过了千百次的计算,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不是在拼命,而是在狩猎。
仅仅几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三条巨大的尸蛆,被彻底分尸,墨绿色的血液和破碎的组织流了一地,整个管道里的气味,比停尸房还要难闻一百倍。
队伍里有两个人受了轻伤,被尸蛆甩动的身体擦伤了胳膊,好在没有被毒液喷到。
林晚立刻上前,用干净的水给他们清洗伤口,然后熟练地撒上草药粉末,进行包扎。
“继续走。”
陈栋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没有浪费时间,带头继续前进。
有了这次遭遇,所有人都变得更加警惕。
幸运的是,接下来的路程,没有再遇到任何怪物。
大约又走了十几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
“出口!”猴子惊喜地叫道。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当陈栋第一个钻出管道时,一股夹杂着泥土和植物清香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出来了。
身后,队员们一个个钻了出来,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众人抬眼望去,眼前是一片荒废的村庄。
破败的砖瓦房,长满杂草的田埂,歪斜的电线杆一切都笼罩在清晨的薄雾中,寂静得像一座鬼城。
这里,就是崖山村。
“水……水源在哪儿?”李虎喘着气问道。
陈栋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投向了村子中央,那座唯一还算完好的建筑——村委会大院。
前世,他就是在那座大院的地下,发现了那个巨大的战备蓄水池。
“跟我来。”
陈栋带着队伍,小心翼翼地穿过荒废的村落,朝着村委会大院走去。
整个村子,死一般的寂静,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
这种诡异的安静,比怪物的嘶吼更让人心头发毛。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村委会大院的门口。
两扇生锈的铁门紧闭着,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早已锈死。
“猴子,把锁砸开。”
“好嘞。”
猴子抡起一把大锤,正要砸下去。
“等等。”
陈栋忽然开口制止了他。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大院水泥地的地面。
【热成像视觉】里,整个大院的地面都是冰冷的蓝色,唯独……在院子中央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近乎完美的圆形区域,呈现出一种极其微弱,但绝对不正常的暗红色。
那片区域……有温度。
就好像,地下有什么东西,在持续不断地散发着热量。
这和他前世的记忆,完全不一样。
“怎么了,栋哥?”李虎不解地问道。
陈栋没有回答,他绕过铁门,走到院墙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院内。
院子不大,除了中央那片空地,就只有一排平房和一根旗杆。
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的样子差不多,除了地面下那片异常的热源。
“所有人,后退,离院墙远点。”陈栋的声音陡然变得凝重。
众人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出于对陈栋的绝对信任,还是立刻向后退开了十几米。
陈栋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掂了掂,然后用尽全力,朝着院子中央那片地面,猛地扔了过去。
“砰!”
板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弹跳了几下,停住了。
什么也没发生。
猴子挠了挠头,“栋哥,这……”
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只见那块板砖落地的位置,水泥地面忽然毫无征兆地向下塌陷,紧接着,无数条粗壮的,如同章鱼触手般的暗红色肉筋,猛地从地下破土而出。
那些肉筋表面布满了褶皱和粘液,顶端开裂,像一张张长满了细密獠牙的小嘴。
“唰唰唰!”
十几条肉筋触手在空中狂乱舞动,发出破风的声响,将那块板札瞬间卷住,拉回了地下。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随后,地面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只有那个新出现的,深不见底的坑洞,证明着危险的存在。
院墙外,所有人都看呆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我操……”猴子吓得脸都白了,“这地底下……是个什么怪物?”
谁能想到,这看似平静的院子下面,竟然藏着这样一个恐怖的活物。
如果刚才他们贸然砸开门闯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和无法言喻的敬佩,望向了陈栋。
又是栋哥。
又是他,在最关键的时候,救了所有人的命。
林晚的心脏也在狂跳,她看着陈栋的侧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那三次,四次呢?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看来,蓄水池的入口,被这家伙当成巢穴了。”陈栋的脸色阴沉。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前世他发现这里时,这里安全得很。
是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还是这个世界,已经变得和他记忆中完全不同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李虎的声音有些干涩,“水还在下面,可这怪物……”
硬闯,无异于送死。
那东西盘踞在地下,根本不知道有多大,光是露出来的十几条触手,就够他们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