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再脱下自己的外套,轻柔地披在苏梦缘颤抖的肩膀上,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感受着男人宽阔胸膛传来的温热与安全感,苏梦缘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情绪。
死死抱住王再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痛哭起来。
“没事了,我回来了,没人能再动你一根头发。”
王再轻轻拍着苏梦缘的后背,声音温柔。
但当他抬起头看向地上的胎记男时,眼神却瞬间化为寒冰。
他安抚好苏梦缘,让她在旁边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上坐下。
随后转身,走到胎记男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你到底是谁!你敢动我,我老板绝对会杀你全家!”
胎记男疼得浑身抽搐,但依然色厉内荏地搬出背后的靠山企图恐吓王再。
“你们老板?叫什么?”王再冷声质问。
“我……我们老板叫斑亚,他可是缅国道上的……”胎记男还想恐吓,却被剧痛打断,再次发出惨叫。
王再一脚踩在他断掉的手腕上,同时双眼眯起:“斑亚?他还没死?”
说话的同时,王再脚尖缓缓用力碾压。
“啊啊啊!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十指连心,这种骨头被一点点碾碎的痛苦让胎记男彻底崩溃,他在地上疯狂地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王再。
“我问,你答。多说一句废话,我就踩碎你身上一块骨头。”王再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那份两个亿的合同,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斑亚的存在,王再还是有点意外的。
他记得那天晚上仓库外,斑亚是在的,还以为收拾掉了,没想到居然被他逃脱了。
不过相比较斑亚的出现,王再更在意的事借贷合同的事情。
胎记男此刻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心理防线在王再那非人的折磨下彻底崩塌,哭喊着将一切和盘托出。
“我说!我全都说!那份合同,是……是柳如烟在深城地下赌场签的!”
胎记男一边惨叫一边继续交代:“当初方策跟斑亚借了钱,是柳如烟做的担保人。”
“后来方策虽然赢了钱,但他和斑亚老板暗中达成了交易,方策假死脱身跑了,把柳如烟抵押给了我们老板。”
“老板拿着那份有柳如烟签字和手印的合同,找人做成了阴阳合同,加上高利贷的利滚利和天价违约金,硬生生做成了两个亿的死账!”
“老板知道柳如烟根本还不起,也知道她跑回了滨海,但老板查到柳如烟的母亲苏梦缘在滨海有一家估值极高的公司,所以就派我们跨城过来。”
“名义上是女债母还,实际上就是为了逼苏梦缘签下转让协议,用这家公司来抵债!”
“老板说,只要拿下这家公司,转手一卖就能大赚一笔!”
听完胎记男的供述,王再眼底的杀机愈发浓烈。
好一个斑亚!好一个方策!
听到这番话,就算王再都深感意外。
没想到方策还活着,甚至还用了假死脱身这一招。
不得不说,真的是高明。
这家伙不仅把柳如烟卖了,还联合斑亚做局,把主意打到了苏梦缘的头上。
斑亚在深城地下赌场被自己搞得灰头土脸,乔老三也被自己杀了。
这帮人损失惨重,现在居然妄图通过吞并苏梦缘的优质资产重新壮大。
如果今天自己没有及时赶回来,苏梦缘不仅会失去她视若性命的公司。
甚至连她自己都会被这帮丧心病狂的混蛋卖到境外的魔窟去受尽折磨。
想到这里,王再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点。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公司转让协议》以及那份伪造的阴阳担保合同。
刺啦……
在胎记男惊恐的目光中,王再双手一撕,直接将这两份足以毁掉苏梦缘一生的文件撕成了粉碎。
随手扬在半空中,纸屑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落下。
“回去告诉斑亚。”
“方策欠的钱,让他去找方策要,他要敢动我王再的人……”
王再顿了顿,语气森寒刺骨:“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地跟他算清楚!”
说罢,王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方骏和宝勋,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把这垃圾的另一条腿也全部打断,其他人也全部打断一条腿,找人扔出滨海,以后谁要是敢再踏入滨海半步,直接丢到海里喂鱼。”
“是,王哥!”
方骏和宝勋齐声应诺,眼神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大步走向那些还在地上哀嚎的混混。
伴随着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折声和更加凄厉的惨叫。
这十几个深城来的职业催收打手,被方骏和宝勋如同拖死猪一般,一个个无情地拖出了办公室。
原本喧闹、混乱的董事长办公室,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刺鼻的血腥味。
王再走到苏梦缘身边,看着她苍白且挂满泪痕的脸庞,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怜惜。
这个女人为了柳如烟,为了公司,承受了太多本不该她承受的压力和恐惧。
“没事了,苏姐。”
王再蹲下身,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双手:“那些合同已经毁了,这帮人也赶走了,你的公司保住了,没有任何人能夺走它。”
苏梦缘看着眼前这个如天神下凡般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男人,泪水再次滑落。
“王再……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梦缘的声音哽咽,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依赖。
在这一刻,她甚至觉得,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哪怕天塌下来,她也不再害怕。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
王再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但你要记住,以后不论发生什么,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明白吗?”
“我……我只是……”
苏梦缘还想解释,可看到王再那不容置疑的目光,最终还是点点头:“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