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惹事精了凡
西门庆临走之前,不光薛宝钗送了礼物,其余诸人也都送了礼物。
林黛玉送的,是一张从扬州来时,便一直戴在身上的护身符,史湘云等姐妹,送的都是一些简单易得之物。
只李纨竟送他了两身贴身穿的衣物。
西门庆试了下,衣物都很合身,又听说这衣服,是李纨亲手缝制的。
他便想着这衣物并非短时间所能做出,怕是她在就动了手,一时想到她的心意,不免有些意动。
可临时接了通知,这便就要出发,所以只好拿了应用之物,在众人的目送下出了府门。
西门庆一行还没走多远,就就听得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回头一看,来人虽穿了一身男装,却骑着一匹胭脂马,西门庆不由停下马来:
“你怎么穿着这身行头,还专门跑来给我送行。”
“你怎么瞧出来我是谁的?”
尤三姐见他一眼就识破了自己的行藏,不免感到有些意外。
西门庆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解释,而是劝她早些回去。
哪知尤三姐竟不是来送他的,而是想跟着他一起去平安州。
因为事关机密,西门庆自然不能跟她说实话,只说这趟行程十分辛苦,说不定还有逼得危险。
但尤三姐就是不听,非要跟着他走不行。
眼看到了约定的时间,此时又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所以他也不好再劝,只能任由她跟了上来。
不过西门庆心下却盘算,等走上几天原路,她吃到苦头以后,自然就会主动要求回去了。
待到那时,自己派两个人再送她回去也就是了。
结果走了两天以后,这尤三姐不光没喊辛苦,反而越走越来了精神。
她虽然乔装打扮的还不错,但巫马等人还是一眼瞧出了她是女扮男装。
不过谁也不肯说破,只是平日相处时,和她保持些距离也就罢了。
而那个酒肉和尚了凡,却丝毫不去避讳这些,每日除了吃肉喝酒赶路,便有事没事的去找尤三姐攀谈。
尤三姐一开始也有些烦他,后来听他说话有趣,又愿意指点自己武功,便也和他熟络起来。
这一日到了一个行驿,大家吃罢饭以后,了凡又开始指点西门庆练习暗器,尤三姐见了,也想要学。
“大和尚,我也学这个。”
“尤施主,想练这个,得有足够的臂力,以你现在的资质,练起来怕是有些困难。”
“不过我这有个好玩意,你倒是可以练练看。”
了凡说完,便撇下西门庆,来到了尤三姐的身边,然后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铁胎牛筋的弹弓。
“这不是打鸟用的弹弓吗?”
尤三姐早年在家时,没少见人用这个打鸟,一见了凡竟想用这个糊弄她,便有些不满。
了凡见她这般态度,却也不恼,只是随手捡起一粒石子,然后屏气凝神,把弹弓拉开。
一边的巫马,本来只在瞧西门庆练习投掷飞蝗石。
因听得凡那边,竟传来了一阵很像弓弩蓄力的声音,不由赶紧转过身来,手也搭到了腰边的刀把上。
此时天空正有一只飞鸟,从众人的头顶飞过,那了凡只是随便一瞄,便松了手。
然后只听“呜”的一声,那飞鸟便被他给打了下来,而且恰好就落在了巫马的面前。
巫马目力过人,刚才就看见,打中飞鸟的石子,竟然透体而出,又往上飞了很远的距离才掉下来。
这时再将鸟捡起来一看,那鸟果然被打了个对穿。
“大师真是好本事。”
尤三姐听西门庆说过,这个眼有异瞳的人,武艺十分精湛,见他都夸那和尚,她不由也生出几分好奇之心。
“大和尚,你这弹弓很厉害吗?”
了凡一脸自得,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你瞧好了。”
尤三姐还没等看清他的动作,了凡又射出了一粒石子,而此时西门庆正瞄着一株老树上的叶子练习暗器。
结果他这边才刚出手,那粒飞蝗石便被了凡射出的石子,给撞了个粉碎。
“哇”尤三姐这才意识到,这个和尚的弹弓竟也算是奇技,
“大和尚,你快教我,等我学会了,看谁还敢小瞧我。”
“好好好,我包你学会之后,那位贾,西门大官人,不敢再小瞧你。”
因这趟差事需要保密,所以出京之前,大家都重新起了化名。
尤三姐改名为尤三,巫马改名为乌马,贾瑛则改名为西门庆,但他却又要别人称呼他西门大官人。
至于了凡,因只是个出家人,也就直接用了自己原来的法号。
这次出行,他们不光用了化名,还改了身份,现在他们一行人的身份,全都是镇远镖局的镖师。
负责领队的人,是镇远镖局的真镖头侯三,侯三拿手的绝活,是一手特制的金钱镖。
众镖师见了凡手上的暗器功夫不错,便撺掇侯三去和了凡比试一下。
侯三虽然平日了喜欢和大家玩笑,但每次行镖时,却又十分持重,因此镖师们劝了几次,他都不肯出手。
一个镖师见劝不动侯三,便又趁着侯三去驿站安排杂事,便去找上了西门庆。
“西门庆大官人,你这镖练了多久了,练的还不错啊?”
“练了没几天,都是那位了凡大师教的好,换成是你,可能学的比我还要好些。”
那镖师本为挑事而来,一见西门庆这话说的滴水不漏,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了凡却走了过来,笑着问道:
“听说你们那位侯三爷,也是玩镖的好手,怎么没见他露两手。”
“哎,谁说不是呢,我们三爷本来挺好说话,但是一旦出了镖,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我这劝了几回了,他都不肯展示。”
了凡闻言点点头,理解人家这是出于谨慎,可那镖师却有不想这么算了,便又开了口:
“西门庆大官人,咱们要不要打个赌?”
西门庆是出来办差的,也已谨慎为先,自然不想应下,但那了凡却咧嘴问道:
“你想怎么赌,赌点什么?”
“自然是赌暗器,赌注的话,就赌酒如何。”
镖局出门,允许带些烈酒以备不时之需,可不到关键时刻,却滴酒都不许沾。
了凡常年行走江湖,自然知道,便舔了舔嘴唇,直接替西门庆应下了这场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