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师叔了凡
西门庆以为妙玉的师叔,也像了因一样,是为得道的老师太。
结果妙玉引荐以后,了凡竟然是个肥头大耳的和尚
了凡似乎找西门庆有事要谈,却又不便当着妙玉的面,便领着他去了自己借住的寮舍。
刚一进门,西门庆便问道一股浓郁的酒气,再仔细一看,本该摆放佛像经书的桌上。
竟放着半只烧鸡,一包猪头肉,一包酱牛肉,还有一包糟鸭掌,并一坛老酒。
“大师,这,这是?”
西门庆见此场景,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是金华酒,很中吃,咱们正好便吃便聊。”
难怪刚才妙玉一提到了凡的名字,就露出十分厌恶的表现,更是见都不肯见他。
原来了凡这厮,竟然是个酒肉和尚。
了凡身材十分高大,圆圆的脸盘上,常带着笑意,而且一笑起来,竟还有两酒窝。
再加上面白无须,慈眉善目,竟有几分弥勒佛的样子。
因此西门庆虽然不喜他是个酒肉和尚,但看着他十分面善,却也说不出指责的话。
却没想到,这厮竟然毫不避讳,竟然还敢主动邀自己一起吃酒:
“大师真是,真是好洒脱,看样子,大师也是禅宗传人。”
了凡闻言咧嘴一笑: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世人若学我,如同坠魔道。”
“道济老禅师,有活佛之称,我可比不了他。”
“那大师酒也喝得,肉也吃得,又是作何道理?”
了凡没急着回答西门庆的疑问,而是先让西门庆坐下,自己则拿过两个粗瓷碗来,先倒了两碗酒。
这金华酒想是有些年头了,刚一倒出来,那古糟香味便直透肺腑。
西门庆上一世,最该的便是这金华酒,不过自进了贾府,这金华酒就不够看了。
不过此时闻了这熟悉的酒味,倒勾出了他的馋虫,当即他便端起酒碗,朝了凡示意了一下,便仰头把酒干了。
“嗬,还是这酒有气力。”
了凡见他一口便干了,也不示弱,自己也一口闷了。
西门庆见他喝完,又想给自己倒酒,便想着他毕竟比自己大,又和了因是师兄弟,便赶紧抢着去拿那酒坛子。
结果他的手刚按到酒坛子上,就被了凡给拨开了。
自从吃了两粒强筋壮骨以后,西门庆的气力,已经远非常人可比,虽然刚才他没用全力。
但一般人要想这般轻易的将他的手拨开,也是不可能的事。
西门庆不由仔细的看了下了凡的手和小臂,了凡的手很大,像个肉乎乎的蒲扇。
小臂上的肉,并没有想象中那那样肌肉虬结,反而显得有些松弛。
难不成是自己猜错了,西门庆心里想着,便想再次去抢那酒坛子,但了凡再次把他的手拨到了一边。
这次西门庆瞧清楚了,对方虽然是借力卸力,但出手的那一瞬,小臂的肌肉还是显露了出来。
“大师原来不光不拘小节,还是个练家子?”
了凡依然是先咧嘴笑,再开口:
“施主,你生在富贵人家,自由读的是圣贤书,听的是清规戒,却不知佛门的本来面目。”
“当年佛门初开之时,哪有这许多的严苛禁忌?”
“佛陀在世,弟子们随行乞食,别人施舍什么他们便吃什么,遇肉吃肉,遇酒喝酒。”
“只求果腹充饥,滋养身形,好能安心修行。”
“正是因为佛家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佛法才得以弘扬天下。”
“到南北朝时,天下信众,何止百万,佛门何等鼎盛。”
“可如此多的人信佛,谁还愿意被了你随便驱使。”
“梁武帝这才弄出了很多规矩,想要提高信佛的门槛。”
“所以出家人吃肉和酒,其实并重要,重要的是不是能先自渡,然后再渡人。”
“自度也好,度人也罢,总要有个好身体才好,所以出家人练武强身,其实和礼佛诵经一样,也很重要。”
西门庆听着了凡的歪理,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再说他也没想干涉人家,便不再多问。
只是和了凡喝酒吃肉闲聊,了凡的谈锋很健,往往西门庆问一句,他便要说十句。
三碗酒一过,西门庆便已弄清了这了凡的来历。
了凡也算是良家子出生,家里也算是富甲一方,了凡的父母又是老来得子。
所以了凡一出生,便被娇生惯养,可越是这么养,了凡的身子骨就越差。
一年三百六多天,倒有二百多天要吃汤药。
后来了凡的父母听了别人的建议,便找人教授了凡武艺,好让他打熬筋骨。
这主意还真不坏,一来二去,这了凡不光身体好了起来,还学了一身好武艺。
可了凡身体好起来以后,却又沉迷于各种武学,最后为了学武,甚至不惜出家为僧。
这般抛家舍业的学武,自然也让他学出了名堂来,早年在江湖上,“千手如来”了凡,也是叫的响的。
只是如今上了岁数,了凡才不怎么出山行走了。
“大师,我瞧您也不过只是才过了不惑之年,怎么就想着收山了?”
西门庆之所以说这话,只是看着了凡似乎年龄并不大,却说自己上了岁数,想调侃他一下。
哪只了凡却是哈哈笑了两声,然后又捏了块牛肉吃了,这才笑着说道:
“不瞒施主,小僧今年已经六十有五了。”
“大师,出家人可不能打诳语。”西门庆只当他是玩笑,并不肯信。
了凡笑着摇了摇头,
“我说了实话,是你自己不肯信我,我也没什么办法,哦,我还真有办法让你信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床头的枕头底下,拿过了一个包袱,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件度牒。
西门庆打开一看了凡的生辰,再仔细一算,这才信了了凡。
“大师,你可够会保养的,等有空时也教我两招。”
了凡上下打量了一下西门庆,又摇起头来:
“我的保养之法,施主是断不肯学的,不过小僧有事要求施主,也不好白求。”
“索性就把我的看家本领,传授给施主吧,就是不知施主可愿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