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费婆子挨打
挨了邢夫人骂的费婆子,没想着怎么打探缘由,反而为了解气,当夜又喝了不少的酒。
第二天一早,不等酒醒,她就被一个丫鬟给喊了起来。
“小蹄子,我还没醒困,你怎么就敢喊我起来,是不是皮子紧了,想要讨打。”
那传话的丫鬟,本来还想提醒她两句,是邢夫人那边有事找她。
可她素日就没受费婆子欺负,今日又被骂了一通,还如何肯多说什么。
因此也不多话,只是扭身就走,等见了邢夫人,只说费婆子昨夜喝多了酒,这会正骂人,怕是等会才能过来。
邢夫人之所以急着找费婆子,是因为一大早的,迎春那边就找了过来。
说是自己的东西被费婆子拿去了,还说她的东西,被拿去也就算了,可费婆子竟还抢了邢岫烟的东西。
“太太,费大婶虽然也算是我们长辈,可毕竟只是奴才。”
“不管是以奴欺主,还是窃取主人的钱物,这可都是重罪。”
“这事即使能大事化小,但一旦传出去,总也会伤太太的面子吧。”
“我看还是请费大婶把东西还回来,太太再好好告诫她一番吧。”
相比迎春的这些话,邢夫人更震惊的是迎春的态度,这还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二木头”吗?
她何曾这么跟自己说过话,光是她这会说的话,怕是比她之前说的所有话都多了吧?
虽然心下有些震惊,但邢夫人却一点都没怀疑迎春的指责,因为她太了解迎春和费婆子了。
费婆子借着醉酒的名义,胡乱骂人拿人东西,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而迎春这人一向最好说话,且从不会说谎话,要不是逼到份上,她也肯定不会开这个口。
又想着昨日的事,以及这事传出去之后,王夫人和王熙凤会如何取笑自己,贾母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她第一时间便安排人,去把费婆子找来。
可如今却又听说,费婆子因为昨夜喝了大酒,现在竟然唤不来她,不由心头突然起火。
“再去喊,我就不信喊不来她,算了,也不必喊了,直接多叫几个婆子去,把她给我架过来。”
有了这句话,一身酒气且还没清醒过来的费婆子,便被架了过来。
待邢夫人说了迎春来的目的,费婆子便立刻辩驳道:
“我不过就拿了一只银簪而已,何曾见什么攒珠累丝金凤和银票了?”
邢夫人如何肯信她,便让王善保家的带人去搜,结果这一搜,果然把东西搜了出来。
除了迎春提到的簪子等物之外,还搜到了好些本该不属于她的东西。
费婆子见了东西,不由心下大骇,酒也醒了八分:
“这不是我的东西,这东西你们是从哪得来的,你们这是陷害我!”
“太太,太太,她们这是故意陷害我,太太,你可不要相信他们啊!”
邢夫人本就没什么头脑,如今见人证、物证齐全,恨不得立刻就发落了她。
可又念着她是跟自己的老人,平日对自己也算忠心,这会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心便又软了下来,因此只道:
“东西都在这了,你怎么还敢狡辩,念在你是酒后失德,你只要把东西还回去,再道个欠也就罢了。”
哪知费婆子因昨夜喝的太多,此时并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竟没听出主子维护她的意思。
还以为邢夫人竟然不肯信她,便觉得十分委屈,这会又上来了两分酒意,便大声聒噪:
“明明不是我拿的东西,凭什么就要让我认。”
“这都是你们串通好了的,故意想要诬陷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
“我今天把话放到这,我是绝不肯认的,等回来让我查出来,是你们谁想害我,我绝不会饶了你们。”
“呦,这是哪路神仙来了,竟然口气这么大?”
被费婆子气的脸色发白的邢夫人,见是王熙凤来了,不由心下大惊。
“你,你怎么来了?”
“太太这话说的,我是晚辈,来看您还不是应该的。”
“不过这次我除了来给您请安之外,还有一事。”王熙凤说着话,瞟了眼一边的费婆子。
然后笑着说道:
“我刚听那些夜里聚赌的婆子说,太太这边的费大婶,竟是夜里聚赌的大赌头。”
“没想到太太竟然已经都审上了,那我就跟着太太学学吧。”
邢夫人在府中,最厌烦两个人,一个是二房的王夫人,以为对方凭着正房的身份,处处压她一头。
而另一个,就是自己这位便宜儿媳,贾链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怎么算下来,王熙凤也算是自家人。
可王熙凤却和她姑妈走的更近些,对自己甚至犹如仇人。
此刻一听王熙凤这么说,不由心头之火更盛,但一时却也不好朝王熙凤发,只大声呵斥道:
“给我找几个有气力的婆子来,好好扇她几巴掌,我看她还敢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一会给我用力扇,千万别放过这不知亲疏远近的东西。”
待两位膀阔腰圆的仆妇,扯住费婆子,开始轮番用力扇她时,邢夫人嘴里还肯停:
“用力扇,让她不知眉眼高低,让她不知长幼尊卑!”
王熙凤听她指桑骂槐,脸上也是青红不定,却也无法争辩,不过心里的火气也开始慢慢蓄积了起来。
费婆子被打了一轮以后,终于醒了酒,赶紧向邢夫人连连讨饶。
可此时王熙凤尚在一边看着,邢夫人也不好徇私,只能说:
“东西你一件件的给我还回去,然后去给我挨个跟人家道歉。”
“你别以为这就完了,等你回来之后,你还少不了一顿打。”
费婆子听了这话,不由一脸颓丧,王熙凤听了却“哼”了一声。
“太太,原来咱们审的还不是一桩案子,等您审完之后,我怕是还要继续审她。”
“你要审她什么,她可是我的人,就是她犯了再多的错,也轮不到别人审她!”
“是吗,那就算了,我这就去找老祖宗复命,说是这聚赌的首犯,太太要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