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调戏晴雯
“仙长救命,仙长慈悲,请您救小人一命,小人日后定当重谢!”
仇昌连忙出声哀求。
道士翻身下马,低头查看了下他的伤势,神色平静无波,却伸手将他扶上马背,调转马头,径自往来路而去。
仇昌见他出手相救,却一路沉默不语,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不安,却也不敢多问,只乖乖伏在马背上。
行不多时,便见一座隐于山林间的道观矗立眼前,道士将他扶下马来,径直夹着他往后面的丹房而去。
丹房内坐着一位身形干瘦的老道,见了仇昌并不如何惊异,只是瞟了他一眼,便把头低了下去。
中年道士走到老道身侧,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老道这才缓缓抬眼,重新看向仇昌,“你身上的伤,从何而来?”
仇昌见他慈眉善目,便把自己与西门庆结怨,被挑断手筋骨脚筋的经过据实说了一遍。
心中还盘算着,自己说的越可怜,这道人必会生出更多的怜悯之心。
要是他再能把自己治好,那等自己东山再起之日,定要找那西门庆,让他加倍偿还。
哪知他说完之后,老道并未再理他,只低声喃喃了一句:“心慈手软,如何办得大事。”
仇昌闻言,心头不由一惊,再看老道,老道却已阖上双眼,轻轻挥了挥手。
中年道士会意,立刻上前架起仇昌便往外走。
“仙长,仙长,咱们这是要去哪,能不能先给我治下伤,再给我,给我口水喝。”
中年道士似乎压根没听见,全然不理,只管将他架往道观后面。
道观后面,是一片松林,松林之后是一道悬崖。
待到了悬崖跟前,仇昌刚想问点什么,那中年道士的双手,却陡然扣住他头顶,然后微微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闷响,仇昌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当场气绝身亡。
中年道士见他气绝,仍是面无表情,随手便将他的尸体抛下山,然后扭身便回了道观。
西门庆回府之后,径直进了书房,然后掩上门窗,取出刚得来的一卷图纸,徐徐展开。
只看卷首题名,他便心头狂喜——这图纸所绘,竟是传说中的诸葛连弩!
他早先见了臂张弩以后,便开始了解历代弩机。
据他所知,这诸葛连弩,是诸葛武侯改良汉弩而成,上好弦后,可连发十支铁箭,射速凌厉,威力无匹。
当年武侯北伐,凭此连弩守御拒敌,所向披靡。
后来曹魏巧匠马钧偶得实物残件,苦心钻研,竟始终无法仿制。
待到蜀汉覆灭,诸葛连弩便成了世间绝响,此后千百年,历朝能工巧匠皆束手无策,只能留存传说。
谁也不曾想到,这等沙场神器的完整图纸,竟落到了自己的手中。
若是将此图进献御前,必当龙颜大悦,自己这个锦衣卫百户的职衔,怕是还能再往上升一级。
这时门外脚步轻响,袭人掀帘而入,柔声问道:“二爷今日出门办事,可还顺遂?”
袭人知道他此去,是去征求贾敬同意征地一事,便一直有些担心。
“顺遂得很,你也不看看是谁出的手。”
西门庆刚得了连弩的图纸,又化解仇昌的刺杀,正心情大好,便招手让她过去。
待任由对方轻薄了一番之后,袭人才道:“今日祖宗那边,说你近日没少辛苦,便特意赏了一个新人。”
“这会子她正在外头候着,二爷可要见见?”
“哦,是吗,快领进来让我我瞧瞧。”
袭人闻言翩然转身出去,不多时,便引着一个年少的丫鬟走了进来。
那丫头年纪尚轻,身形却已亭亭玉立,眉眼俏生生的,肌肤莹白细腻,肩如削成,腰肢纤细。
只是性情似乎有些腼腆,不肯抬眼看人,嘴角微微抿着,眉宇间带着几分不乐与羞怯。
西门庆抬眼一看,不由暗自窃喜,这丫头他原是认得的。
她叫晴雯,早年被赖府买来调教,后来赖家又将她孝敬了贾母。
贾母见她眉眼灵秀、手脚麻利,性子又爽利,心中十分喜爱,早先便有意将她拨到西门庆身边伺候。
只是彼时西门庆一心忙着入锦衣卫当差,便婉言推辞了这份恩典,另向贾母讨了别的好处。
除此之外,他还在地府的影像里见过她撕扇逞娇、深夜勇补雀金裘,到头来却蒙冤受屈,含恨而终。
念及这些前尘往事,他对晴雯便有无限喜欢和哀怜。
他知道这丫头天生一副爆炭性子,心气极高,稍不顺心便要动怒,却又万万不能顺着她的脾性来。
当下便故意装作全然不识的模样,装模作样的打量了一会,便淡淡开口道:
“这小丫头生得......怎么这般丑?”
晴雯本就心高气傲,在贾母跟前也从不肯委屈半分,如今初来乍到,竟被人当面贬损容貌,当下便心头火起。
再想起当初贾母本就要将自己赏给此人,他却偏偏推辞不要,旧怨新气一并涌了上来,险些转身就走。
却又不肯就这么走了,便怒道“你凭什么说我丑?”
袭人初见晴雯容貌绝色,心底难免隐了几分妒意。
此刻见她性子这般刚烈,却又怕她冲撞了西门庆,便想开口从中劝解。
西门庆却抬手将她止住,只笑着看向晴雯,慢悠悠打趣:
“你自个儿瞧瞧,两道眉毛竖得老高,上唇抿得紧贴着鼻尖,半点笑意也无,这般还不算丑么?”
“你胡说,我哪是这般模样,分明是你故意编排我!”晴雯气鼓鼓地辩驳。
“我编排你,你自个儿不会去照照镜子?”
西门庆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一枚鎏金怀表。
这怀表看着与寻常的怀表别无二致,表盖内里却内有乾坤——里面嵌着一面琉璃小镜。
这是金二宝不知从何处淘来的稀罕玩意儿,特意送了他,他平日只用它来查看时辰。
内里这面小镜,倒是极少动用。
他怕镜面蒙尘照不真切,凑到唇边哈了口气,用衣袖细细拭净,这才递到晴雯面前。
晴雯见那琉璃镜面莹澈透亮,纤毫毕现,便凑上前认真端详。
只见镜中自己,果真柳眉倒竖,双唇紧抿,一脸嗔怒,果然少了平日的灵秀温婉。
她心中一动,便试着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