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娶妻娶德,娶妾娶色
西门庆就算有十成的把握,此刻也不会托大,连忙躬身笑道:
“孙儿也是这么想的,回头定要向二嫂子好好请教请教。”
王熙凤一听,立刻拍着手笑了起来:
“哎哟,平日里都说老祖宗最偏心宝玉,我还不信,今日可算亲眼见着了!”
“干脆也别让宝玉和我商量了,您老人家直接定他赢,岂不是更省事!”
知她是玩笑话,贾母自然不会往心里去,反倒被逗得哈哈大笑,指着她道:
“你这个猴儿,天天就属你话最多!”
随即又板起脸,故作严肃道:“你也别光顾着打趣宝玉,到时我倒要看看,你送我什么寿礼。”
“若是送得我满意,那是你应尽的孝心,若是让我挑出半点不是来,你可是要挨罚的!”
西门庆见时机正好,连忙笑着说道:
“老祖宗,孙儿今日来,还有一事要禀您……”
话还没说完,贾母便连忙摆手拦住了他,叹道:
“我知道你是为焦大抱不平,可瑞哥儿已经知道错了。”
“他爹娘走得早,如今就靠着他爷爷过活,也是个可怜孩子,你就别再罚他了。”
西门庆一听便知,定是贾代儒来贾母这里给孙子求了情。
他连忙躬身笑道:“老祖宗误会了,孙儿不是要找瑞哥儿的麻烦,是另有别的事要说。”
西门庆要跟众人说的,正是元春封妃后,宫中即将下旨,允准妃嫔归家省亲的大事。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贾母身子微微前倾,一双老眼紧紧盯着西门庆,语气里既有按捺不住的期待,又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宝玉,你这消息,可确实吗?”
“回老祖宗,是宫里戴权戴公公那里透出来的信。”
“听说吴贵妃家里,已经开始四处相看地面,预备着盖省亲别墅了。”
“孙儿不敢说有十成的准头,七八分的把握,总还是有的。”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贾母一听这话,立刻双手合十,连声念佛,激动得眼角都泛起了泪光,
“这可是天大的宏恩,我活了这一辈子,没少听书看戏。”
“只听说过古时女子入宫,便与娘家隔绝,何曾有过允许她们归家省亲的?”
她感慨了半晌,激动过后,又立刻皱起了眉头,忧心忡忡地问道:
“只是这省亲别墅,到底是个什么章程,规制如何,你可打听清楚了,这可是大事,马虎不得。”
王夫人坐在一旁,见儿子年轻,怕他没领会到这里头的轻重,连忙在一旁提点道:
“宝玉,你年轻,没经过这些事。”
“咱们家早年在金陵,曾接过圣驾,那银子花得跟流水似的,金山银山都填不满。”
“如今虽是你姐姐,贵妃娘娘省亲,可也是奉旨行事,皇家的体面,半分都轻慢不得。”
“母亲说的是,儿子明白。”西门庆连忙朝母亲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尽管安心,随即又转向贾母,
“虽说姐姐这次回来,不过是小坐半日,可这是陛下亲下的旨意,断断轻慢不得。”
话说到这里,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也凝重了几分:“只是你们也知道,如今咱们大庆周遭并不安稳。”
“朝廷为了处置这内忧外患,银子花得跟泼水似的,国库早已捉襟见肘。”
“当今陛又素来不喜奢靡,还屡次下旨裁撤冗费,戒绝铺张。”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们为了省亲,重新购置地皮,大兴土木,过分铺张。”
“面子上看着是风光了,只怕传到陛下耳朵里,反倒容易惹得陛下不快。”
“依着孙儿的意思,倒不如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把皇家的体面撑起来,又不让人挑出错处,说咱们过分奢靡。”
一番话说完,屋子里再次静了下来。
众人都低着头,沉吟不语,就连素来主意最多的王熙凤,也皱起了眉头,一时没有言语。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从世家大宅里走出来的?
谁都知道西门庆这话入情入理,半分错处也没有。
可难就难在,这事终究要落在实处,不是空口说白话就能成的。
到底要如何做,才能既撑得起贵妃省亲的大场面,又不显得过分奢靡?
一时之间,满屋子的人,竟没有一个人能想出个万全之策。
西门庆前世在地府,早已亲眼见过贾府省亲的盛景,也见了他们为了这园子掏空家底的窘境,心里早已有了成算。
只是他也不急着说破,只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冷眼瞧着众人的神色。
在场的诸人,都把这事当成了贾府的头等大事,越是上心,便越是束手无策。
唯有赵姨娘,坐在最末的椅子上,心里正憋着一股酸气。
早先听说元春晋封了贤德妃,她便满心的不痛快。
这股怨气没处发泄,只能背地里说几句风凉话,还生怕被人听了去,惹祸上身。
此刻见众人都被难住,她只当是逮着了机会,能当众让西门庆出个丑,落一落王夫人的脸面?
当即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尖着嗓子道:“宝玉,如今满府里谁不夸你长进了。”
“既然这话是你提起来的,你倒是说说,咱们该怎么做,你可别是光会说漂亮话,肚子里没半点成算吧?”
王夫人一听这话,脸立刻沉了下来,眼神冷冷地扫了赵姨娘一眼。
只是贾母在上首坐着,她不好当场发作,只能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呵斥咽了回去。
王熙凤见赵姨娘这般上不得台面,当即就要开口怼回去。
可张了张嘴,却又实在想不出什么主意,能帮西门庆圆场。
贾母也张了张口,可终究还是没出声,只把目光落在了西门庆身上,等着他开口。
西门庆抬眼,先扫了赵姨娘一眼。
只见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绫袄,鬓边插着支银镀金的簪子,眉眼间带着几分刻薄。
却也生得中上容貌,身段妖娆,竟也自有一股媚意。
他心下暗忖,世人都说娶妻娶德,娶妾娶色,这话果然不假。
他还曾听府里的小厮私下嚼舌根,说这赵姨娘最是会伺候人。
不光容貌过得去,床笫之间更是有百般妙处,贾政素来不好女色,却也夜夜歇在她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