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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媛出题巧整新郎 丽媛献计趣逗新娘(1 / 1)

《血色七杀碑》第一卷《重阳碑》

第十七章信命运东西顿悟缘分赌明天雨萍妙解婚姻

第八十七回美媛出题巧整新郎丽媛献计趣逗新娘

宴席进入下半场,主持人老周抹了把额头的汗,拿起麦克风宣布进入游戏环节。这老周在重阳镇主持红白喜事十几年,深知咱们这儿的规矩——婚礼上光吃饭敬酒不热闹,得有人站出来“整一整”新郎新娘,才显得喜庆,才有人情味儿。

“下面,有请男方亲友团代表出题!”老周话音未落,掌声已经响成一片。

美媛老师和丽媛老师当仁不让地站了起来。她们两人今儿个穿得格外亮丽,美媛一身桃红的确良衬衫配藏蓝裤子,丽媛一件柳绿碎花连衣裙,往台上一站,活像是五月里的两朵鲜花,一朵桃花一朵柳。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坏水”,让台上的新郎新娘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

美媛接过麦克风,声音清脆得像后山竹林里的画眉鸟:“各位来宾,各位乡亲!我是东西老师教研组的同事,跟他一个办公室坐了三年。今儿个他结婚,我这个当战友的,自然要送上一份特别的贺礼!”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三叔公端着酒杯对月生伯伯挤眼睛:“月生,你这个儿媳妇的老师,可不是省油的灯哦。”月生伯伯嘿嘿直乐,连说“热闹好,热闹好”。

美媛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东西老师是咱们学校数学教研组的骨干,什么函数方程、几何证明,张口就来,脑袋瓜比算盘珠子还灵光。我出的第一道题,当然要考考他的数学功底——”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吊足了胃口,才一字一顿地宣布:“东西老师,请你和你家新娘子,从这张长条凳的两端同时出发,相向而行。规则只有一个——看谁最先到达对方的起点。”

话音刚落,两个小伙子“嘿咻嘿咻”地抬上一张老式的椿木长条凳,搁在舞台正中央。那板凳是临时从后厨借来的,凳面磨得油光水滑,只有一巴掌宽,还带着些许油腻,稍不留神就得滑下去。

台下顿时炸了锅。二狗子拍着大腿直嚷嚷:“乖乖,这么窄的板凳,一个人走都悬,两个人迎面走,到了中间咋个错身?”旁边立马有人笑骂:“你个憨包,人家考的就是中间咋个办!”

东西哥看了看那条板凳,又看了看雨萍姐姐,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那是一个数学老师被推上“战场”时特有的表情,既无可奈何又跃跃欲试。他脑子里瞬间就转过了弯:两人相向而行,到了板凳中央必然面对面相遇,板凳只有巴掌宽,想错身通过,除了抱在一起换位置,还能有啥法子?

“美媛,你这道题可真够‘数学’的。”东西哥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服气。他转身牵起雨萍姐姐的手,声音柔了几分:“萍儿,咱俩今儿个算是着了她的道了。走,上去试试。”

雨萍姐姐红着脸点了点头。她今儿个穿着那件大红旗袍,行动本就不太方便,这会子要上窄板凳,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站上了长条凳的两端。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连端菜的服务员都停了脚步,伸着脖子往台上瞅。六十桌客人,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台上那两个人。

东西哥张开双臂保持平衡,一小步一小步地向前挪动,那模样活像一只走在篱笆上的公鸡。他每迈一步,膝盖都微微打弯,脚掌横过来踩在凳面上,稳了又稳才敢迈下一步。

雨萍姐姐也不甘示弱,双手微微提着旗袍两侧的开衩,脚尖点地,一点点往前蹭。她的绣花鞋踩在油光光的凳面上直打滑,每走一步都让人捏一把汗。大娘在台下紧张得攥紧了手帕,嘴里不住念叨着“慢点慢点”。

近了。更近了。

两人在板凳中央迎面相遇。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台下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东西哥犹豫了不过一秒,随即大大方方地张开双臂,将雨萍姐姐轻轻拥入怀中。雨萍姐姐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像三月的桃花一夜之间全开了。但她没有挣扎,没有扭捏,而是温顺地靠在东西哥怀里,双手攀上他的肩膀。

两人紧紧相拥,在巴掌宽的板凳上一点一点地挪动脚步,小心翼翼地调换位置。东西哥的皮鞋和雨萍姐姐的绣花鞋在狭窄的凳面上交替移动,像两只笨拙的企鹅在浮冰上换位。

就在这紧紧拥抱的一瞬间,早已埋伏在台侧的摄影师老钱眼疾手快,快门“咔嚓咔嚓”一连响了七八下,闪光灯把整个舞台照得雪亮。

“好!”台下掌声像放了鞭炮,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笑声震得天花板上吊着的彩带都跟着颤。

月生伯伯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笑出来了,一边抹眼睛一边拍桌子。大娘一边笑一边拿手帕擦眼角,嘴里念叨着:“这个美媛,太会整了,太会整了。不过整得好,整得好啊!”

美媛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麦克风,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第一道题——满分通过!”

她顿了顿,等掌声稍歇,才继续说道:“事实证明,咱们东西老师不仅课堂上数学教得好,在生活里也能灵活运用。各位,在狭窄的人生道路上,两个人要顺利通过,只有一个办法——互相拥抱,互相扶持。这,就是数学的哲学!”

丽媛老师已经款款走上台来:“美媛姐姐的数学题确实精彩。不过嘛,数学考完了,该考考物理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大红色的丝线,线的一端系着一颗上海产的大白兔奶糖。丽媛将丝线高高举起,那颗大白兔奶糖不偏不倚地悬在东西哥和雨萍姐姐正中间,高度恰好与两人的嘴唇齐平。

“这道题叫做——”她故意停了一拍,才笑盈盈地宣布,“万有引力实验。规则很简单:请两位新人用嘴巴去吃这颗糖,吃完就算过关。”

东西哥和雨萍姐姐对视一眼,瞬间都明白了这道题的“险恶”之处。两个人同时从两边去吃一颗糖,嘴唇凑到跟前的时候丽媛只需轻轻一提——两个嘴巴可不就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了?

台下已经有人憋不住笑了出来。三叔公端着酒杯直摇头:“这个女娃娃,比刚才那个还刁钻!”

两人深吸一口气,同时向那颗晃晃悠悠的大白兔奶糖凑了过去。一个从左边,一个从右边,速度都很慢,像两只小心翼翼靠近诱饵的猫,四只眼睛紧紧盯着那颗左右摇摆的奶糖。

近了。更近了。

就在他们的嘴唇即将碰到糖纸的一刹那,丽媛老师手腕轻轻一抖,那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丝线“嗖”地往上一提,奶糖瞬间升高了两寸。

东西哥和雨萍姐姐来不及收势,两张嘴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一起。

“咔嚓咔嚓!”老钱的快门又是一顿猛按。

雨萍姐姐羞得满脸通红,那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烧到了脖子。她嗔怪地瞪了丽媛老师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娇羞几分嗔怒:“你们这两个丫头,真是太调皮了!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话虽这么说,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那甜蜜劲怎么都藏不住。

东西哥倒是大方得很。他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被挤歪的领结,笑着对台下拱手道:“没关系没关系,这也是一种特别的祝福方式嘛。说实话,要不是两位老师今天精心设计这一出,我和雨萍这辈子可能都拍不到这么经典的照片。谢谢你们,这份‘贺礼’我收下了!”

美媛和丽媛相视一笑,颇为得意地宣布:“第二道题——同样满分通过!”

丽媛将那颗大白兔奶糖从丝线上解下来,亲手递到雨萍姐姐手里,笑嘻嘻地说:“嫂子,这颗糖算是我们俩给您的赔礼。您别生气,我们就是想给东西哥留个难忘的回忆!”

雨萍姐姐接过糖,在丽媛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红着脸笑骂道:“难忘,太‘难忘’了。你们两个的账,我记下了,等你们结婚那天,看我怎么还回来。”

接下来的游戏更是花样百出。

美媛和丽媛显然做了充分的“功课”。她俩从学校带来了一大包道具——红的绿的彩带、纸扎的花篮、包着红纸的喜糖、系着铃铛的小环,还有一本记满了整蛊点子的备课本。

插花篮环节,抢糖果环节,拉花环、拼酒令、猜谜语、对对子……美媛和丽媛把能想到的有趣游戏一样一样搬了出来。

最精彩的当属“新人舞池”环节。

八十年代的乡镇,跳舞还是件稀罕事。大多数人只在电影里见过这洋玩意,更别说亲眼目睹了。所以当东西哥揽着雨萍姐姐的腰走进“舞池”时,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东西哥在大学里学过交谊舞,步子稳当,节奏感好。雨萍姐姐虽然没正式学过,但她天生乐感不错,跟着东西哥的引导,竟也跳得有模有样。

两人在舞池中翩翩旋转。雨萍姐姐的红色旗袍裙摆在旋转中飘展开来,像一朵在风中盛开的红莲。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东西哥,眼中有星光闪烁,嘴角含着浅浅的笑。

东西哥微微低头看着她,动作温柔而坚定。他揽在她腰间的手稳稳当当,引导的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他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说——跟着我,不用怕。

旋转,回旋,交错。

每一个动作都默契十足,仿佛他们已经在一起跳了一辈子。

我看着他们跳舞,忽然有些明白了什么叫“天生一对”。不是因为他们长得多好看,也不是因为舞跳得多专业,而是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

美媛的目光投向台上的东西哥,对丽媛道:“丽媛,你说,如果当初是我们……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丽媛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美媛的手。

婚宴终于进入了尾声。

宾客们陆续起身告辞,纷纷拉着新郎新娘合影留念。老钱的胶卷已经换了三卷,依然不够用——每一桌客人都要求和新人单独合影,这是咱们这儿的风俗,意味着沾喜气、分福气。

美媛和丽媛也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一左一右挽着东西哥的胳膊,对着老钱的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咔嚓”一声,又一张照片定格。

美媛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东西哥,轻声说:“东西老师,祝你幸福。”

她的语气真诚而坦然,没有任何多余的意味,就像是一个并肩战斗过的战友,在战友的新婚之日,送上最朴素的祝福。

东西哥微微一怔,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美媛老师,谢谢你。真的,谢谢。”

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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