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二楼的位置,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低沉诡异的音乐,还有人群的欢呼声和尖叫声,顺着楼梯,不断传下来。
楚河带着爱丽丝,继续往上走,最终停在了三楼的走廊尽头。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透过落地窗,能看到里面是一个上千平米的宽阔大厅,装修得金碧辉煌,比北墨总统府的宴会厅还要奢华。
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地面是纯白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墙壁上挂着宗教风格的油画,角落里燃着香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精,大麻和甜腻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异。
但大厅里的场景,却和奢华的环境形成了极致的反差,诡异到了极点,甚至令人作呕。
大厅里聚集了至少几百个人,男男女女,都穿着奇装异服。
有的穿着中世纪的贵族礼服,领口绣着诡异的骨眼标志。
有的穿着暴露的黑色皮革,身上绑着铁链。
还有的人,竟然一些行为下作到极点的家伙。
还有的人脸上都带着各式各样的诡异面具,骷髅,恶魔,鬼怪,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狂热而浑浊的眼睛。
大厅正中央,搭着一个巨大的舞台,舞台上放着管子,几个男男女女,正在舞台上表演人类最原始的活动。
台下的人看着舞台上的表演,发出疯狂的欢呼和尖叫,有的人甚至直接在台下,跟着舞台上的人,做出同样的动作,场面混乱不堪。
爱丽丝透过落地窗,看到里面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涌,立刻捂住了嘴,差点吐出来。
她见过黑石集团的人体实验室,见过三井财阀的食人魔小镇,却从来没见过如此不堪,如此变态的场面。
这些人,就像一群没有理智的野兽,沉浸在极致的欲望里,疯狂而扭曲。
楚河立刻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捂住了她的眼睛,不让她再看里面的场景,眉头紧紧皱起,眼里满是冰冷的寒意。
他见过太多的黑暗和罪恶,却也被眼前的场景,震得胃里一阵翻涌。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透过那些晃动的人影,和面具的缝隙,认出了几个熟面孔。
人群最前面,几个端着酒杯的男人里,有一个是美利坚国会的共和党议员,经常在电视上露面,满口仁义道德和家庭价值观,是出了名的保守派政客。
还有一个,是好莱坞的当红男星,以阳光健康的形象出道,是无数人的偶像。
还有一个女人,是华尔街顶级投行的女总裁,财经杂志的常客,以独立女性的形象,被无数人追捧。
甚至还有两个,是北墨联邦政府的内阁副部长,他在议会的会议上,见过好几次。
楚河的心里越来越冷。
这些人,都是站在社会金字塔顶端的人,政商界的大佬,娱乐圈的顶流,平日里道貌岸然,光鲜亮丽,背地里,却在这种地方,参加如此污秽,如此变态的集会。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私人派对,从那些黑袍人,诡异的吟唱,还有所有人衣服上的骨眼标志来看,这是一个邪教组织的集会。
而这个邪教组织的成员,竟然遍布南北美的政商界,娱乐圈,全都是有权有势的人物。
楚河的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终于明白,今天的埋伏,绝对不是偶然。
这个邪教组织,能有这么多身居高位的成员,势力绝对大得可怕,之前的黑石集团,三井财阀,说不定都和这个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针对自己,绝对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就蓄谋已久。
楚河知道,这里绝对不能久留。
这些人全都是疯子,一旦被发现,他和爱丽丝都会陷入极度的危险之中。
他立刻揽着爱丽丝,转身想原路返回,从下水道离开这里,先联系上老鬼他们,再做打算。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大厅里的音乐,突然戛然而止。
原本疯狂喧闹的大厅,瞬间变得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楚河的脚步瞬间停住了,透过落地窗,朝着里面望去。
只见大厅里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所有的水晶灯全部熄灭,只有舞台的正中央,亮起了一束刺眼的血红色灯光。
红光里,矗立着一个三四米高的巨大神像。
通体用无数的人骨拼接而成,头骨打磨成的头颅,眼窝里镶嵌着两颗巨大的红色宝石。
肋骨拼接成躯干,四肢是人的臂骨和腿骨,连底座,都是用密密麻麻的指骨铺成的,看起来极其诡异。
大厅里的所有人,在神像亮起的瞬间,全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对着那个骨头拼成的神像,虔诚地跪拜在地。
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嘴里再次念起了那诡异的咒语,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狂热,在大厅里不断回荡,如同魔音灌耳。
爱丽丝哪怕被楚河捂着眼睛,也听到了那诡异的吟唱声,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紧紧抓住了楚河的衣服。
楚河的拳头攥得咯吱响,指节泛白。
他终于明白,那些黑袍人口中的骨,就是这个用人骨拼成的神像。
这个邪教,竟然信奉这种用死人骨头拼成的东西,简直是丧心病狂。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黑色长袍,脸上带着乌鸦面具的祭司,推着一个巨大的铁笼子,缓缓走到了舞台上,放在了神像的前面。
铁笼子里,绑着一个年轻的男人,嘴里塞着布,手脚都被铁链锁着,脸上满是极致的恐惧,身体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里的泪水不停往下掉。
跪在地上的人群,瞬间变得更加狂热,嘴里的咒语念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为首的祭司,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匕首,匕首上刻着诡异的纹路,他走到铁笼子前面,高举着匕首,开始念诵冗长的祭文,声音沙哑而诡异,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台下的人,也跟着他一起念诵,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祭文念完的瞬间,祭司猛地拉开了铁笼子的门,伸手抓住了那个男人的头发,把他从笼子里拖了出来,按在了神像前面的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