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求这次考试，绝对公平公正！”
林小雅尖锐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仿佛一颗石子投进湖面。
“不能因为有人是保卫科长家属，就给她开绿灯！”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角落里的姜晚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是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姜晚抬起头，迎上林小雅那双写满了嫉妒与挑衅的眼睛。
她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姜晚，你还笑得出来？】
【我今天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全都撕开！】
【你以为靠着霍铮就能当上播音员？做梦！】
【我才是天选之女，播音员的位子，只能是我的！】
听着林小雅在心里疯狂叫嚣，姜晚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林小雅，是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
“这位同志。”
负责登记的李梅皱了皱眉，对林小雅这种搅局的行为很是不满。
“报名是要排队的，你一来就大喊大叫，还无端揣测，影响多不好。”
“我怎么是无端揣测了？”
林小雅挺直了腰板，一副为民请命的模样。
“谁不知道她姜晚是霍科长的媳妇儿？”
“霍科长昨天才来过宣传科，今天他媳妇儿就来报名，这里面没猫腻，谁信？”
她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来报名的女同志也开始窃窃私语。
“好像是有点巧啊……”
“是啊，这播音员可是个好差事，多少人盯着呢。”
赵燕抱着胳膊，靠在墙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她巴不得林小雅闹得再大一点。
最好是能直接把姜晚的报名资格给闹没了。
【斗吧，斗吧，你们两个斗个你死我活才好！】
【最后这播音员的位子，还不是我赵燕的囊中之物？】
【一个靠男人，一个疯疯癫癫，拿什么跟我比？】
姜晚听着这些心声，只觉得像在看一场拙劣的猴戏。
她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报名处。
“林小雅。”
姜晚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像山泉水一样。
“你口口声声说我走后门，请问，证据呢？”
“证据？”
林小雅被问得一噎，随即又梗着脖子喊道。
“这还要什么证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哦？”
姜晚挑了挑眉。
“你的意思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宣传科的领导，都是瞎子？”
“我……”
林小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没想到姜晚的嘴皮子这么利索，一句话就把她自己放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急忙辩解。
“我就是想说，为了避嫌，也为了公平，这次的考核必须严格！”
“够了！”
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
宣传科科长周建国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干事，手里拿着评分表和号码牌，显然是准备组织面试。
“一大早就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周建国目光如炬，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林小雅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林小雅。”
林小雅被周建国看得心里发毛，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科长，我……我就是想报名。”
“报名？”
周建国冷哼一声。
“我听你刚才的意思，是想指导我们宣传科怎么工作？”
“不是的，科长，您误会了！”
林小雅吓得连连摆手。
【这个老顽固怎么来了？】
【真是晦气！】
【不过也好，他来了，更能证明我的‘公正’之心，我看姜晚还怎么得意！】
周建国看着她，又看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的姜晚，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对这个林小雅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反倒是姜晚，从头到尾不骄不躁，这份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行了，都别在这儿杵着了。”
周建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考。”
“面试地点就在后面的大礼堂，所有人，跟我过去。”
“是金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林小雅。
“我们林场，不看你爹是谁，也不看你男人是谁，只看你有没有真本事！”
“你要的公平，我给你！”
“但你要是没那个本事，还在这儿胡搅蛮缠，就别怪我周建国不客气！”
说完，周建国转身就走，留下一个威严的背影。
林小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攥着拳头，死死地瞪着姜晚。
【等着瞧，姜晚！】
【我今天就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姜晚根本没理她，只是淡淡地从李梅手里接过一个号码牌——七号。
她找了个角落安静地坐下，从容不迫地准备着。
对她来说，林小雅的挑衅，不过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赵燕看着姜晚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很是不爽。
【装什么装？】
【等会儿上了台，有你哭的时候！】
很快，所有人都被带到了林场的大礼堂。
礼堂不大，前面搭了个简易的**台，周建国和另外两个宣传科的干事坐在正中间，充当评委。
台下稀稀拉拉坐着十几个报名的女同志。
“好了，安静！”
周建国拿起一个铁皮喇叭，声音在礼堂里回响。
“今天的考核，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朗读。桌子上有今天的《林场日报》，每个人选一段，自由发挥。”
“第二，才艺展示。唱歌、跳舞，或者其他你拿手的，都可以。”
“现在，叫到号的上台。”
“一号，王秀娟！”
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同志紧张地走上台，开始了她的朗读。
考核，正式开始。
姜晚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
她发现来报名的人，大多普通话都不过关，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
这让她心里更有底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六号，赵燕！”
终于轮到了赵燕。
赵燕自信满满地走上台，她先是声情并茂地朗读了一段报纸，普通话确实比前面几个人标准不少。
周建国微微点了点头。
接着，赵燕又唱了一首当时流行的红歌，嗓音高亢，赢得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她得意地看了一眼台下的姜晚和林小雅，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下一个，七号，姜晚！”
周建国喊道。
“不对！”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林小雅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科长！凭什么她是七号，我是十号？”
“我来得不比她晚！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