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入口前。
长长的队伍蜿蜒了上百米。
每个考生都得经过考官的逐项检查,确认身份、武器、装备,才能正式入场。
楚风一群人占了队伍中段一大块位置。
他依旧瘫在那张真皮座椅上,半眯着眼。
红鸢蹲在他身旁,手里捏着一颗剥好的灵果,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到他嘴边。
“少爷,张嘴。”
楚风懒洋洋地咬了一口,汁水四溢。
另一边,女仆长白岚则站在椅子旁边,神色严肃。
她今年三十二岁,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女仆装,气质和其他女仆完全不一样。
别人是娇媚乖巧。
她是干练沉稳。
“少爷,进考场之后,千万别去南边那块黑石林。”
“那边可是有三品妖兽出没的,高考第一关是防御兽潮,要是遇上三品妖兽进攻,谁也挡不住……”
“第二关的自由猎杀……如果遇到考生组队的,能避就避。”
“高考虽然不允许致命攻击,但每年都有人在‘失手’这两个字上做文章。”
“回劲气的补剂随身带着,我给你装在储物戒指的右下角落,那个补剂袋的第三个口袋里面,记得提前取出来……”
“万一受伤,先嗑灵果稳血气,再用补剂续劲气,顺序别搞反……”
她语速不快,条理清晰,一口气交代了七八条。
“……”楚风听得脑壳都大了。
这白岚,从他三岁起就在身边伺候。
带了他整整十五年。
别人是女仆。
她已经快赶上半个妈了。
那种唠唠叨叨、事无巨细、生怕你少穿一件衣服的劲儿,简直一模一样。
楚风很想打断她。
但又不太好意思。
毕竟人家是真心为他好。
只能无奈地撇了撇嘴,听着。
“好了,我要说的也就这么多了……”白岚一口气说了半小时,终于停了下来,顿了顿,她笑道:“少爷,你不会嫌我啰嗦吧?”
“当然,看不出来吗?”楚风撇撇嘴。
白岚:“……”
行吧,少爷还是这幅吊样子。
还以为长大一点了,说话会委婉一点呢……
白岚心头偷笑了一下,目光温柔的在楚风的脸上打量了一番。
忽然,她弯下腰,凑到楚风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少爷。”
“你要是这次能拿下前十……”
“回去之后,我陪你排个位。”
“我这一年,看了不少学习资料,技术比以前进步多了哦~!”
“嗯?!”楚风一下就精神了:“真的假的?”
白岚抿嘴一笑:“骗你干嘛。”
楚风眼睛都亮了。
这事儿,旁人可能不懂。
但他懂。
这世上没几个人知道白岚的游戏技术有多变态,再加上大宗师的体魄,那叫一个恐怖如斯。
以前楚风每次跟她排位完,都要虚个一周才能缓过来!
后来他纵欲过度,身体越来越虚。
白岚就再也不敢和他排位了,怕他受不住刺激直接嗝儿屁了。
这一晃,已经快两年了。
“成交!”楚风一拍大腿,瞬间充满了斗志:“前十算什么?爷给你来个前三看看!”
白岚被他这副夸张样子逗笑了,轻轻摇头。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慢悠悠地从队伍旁边走过。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个子不算高,脸色微微发青,眼皮耷拉着,看着像是没睡醒。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长袍,袖口甚至还磨破了一点。
路过楚风的时候,少年的脚步停了一下,扭头看了过去。
他的目光在那张奢华的真皮座椅、四个抬轿的宗师女仆,还有递灵果的红鸢身上扫了一圈。
“嘶……”
少年笑了一下,声音慢悠悠的:“兄弟挺会享受啊?”
“?”楚风懒得抬眼,只是斜睨了他一下:“嗯,还行。”
少年也不在意他这态度,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
他的视线落在红鸢身上,又转到旁边几个抬轿的女仆身上,越看眼睛越亮。
“啧啧,你这几个女仆,成色都不错啊!要不……卖我两个呗?我拿来炼蛊,价格好商量!”
楚风:“?”
他嚼灵果的动作直接停了。
扭头看向那少年,满脸的疑惑。
卖?炼蛊?
他听错了?
周围的女仆和护卫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那十几个护卫齐刷刷地朝前一步,气息全都收紧。
几个抬轿的宗师女仆眼神瞬间变冷,护在了座椅旁边。
红鸢更是直接站起身,把手中的灵果盘往后一放。
她平时一脸乖巧。
这会儿却毫不掩饰地皱起了眉头,语气都带着几分嫌恶:“你说什么?!”
白岚的反应最快。
她一步上前,挡在楚风和那少年之间。
大宗师中期的威压瞬间散开。
空气仿佛都被压沉了一截,附近排队的几个考生被压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小朋友。”
白岚的声音冷下来:“你想清楚再说话。”
她以为这一手出来,对方至少会收敛一下。
但那少年却面色不变。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下一秒。
“窸窸窣窣……”
一阵密集而细碎的声响从他身上传来。
从他长袍的袖口、领口、下摆等所有缝隙中。
一只一只五颜六色的虫子,缓缓爬了出来。
红的、紫的、黑的、还有一些通体发着幽光的。
每一只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气息。
它们没有四散爬开。
而是齐齐聚集到他的右手手心。
一层一层地叠了上去。
最终,在他掌心,托起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金色令牌。
令牌古朴,纹路繁复。
正面是一个篆体的“殿”字。
“怎么?”
少年笑容懒散,目光扫过白岚:“想动我?你可以试试。”
“这……?”白岚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股大宗师威压,在看清那枚令牌的瞬间,竟然下意识地收了回去。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神色惊疑不定。
不光是她。
周围那十几个护卫,几个宗师女仆,全都是同样的反应。
气息一收。
脸色一变。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枚金色令牌上。
楚风:“???”
他从座椅上半坐起身,一脸懵逼。
这啥情况?
怎么一群人都被一个破牌子吓住了?
他还想开口问。
红鸢已经抢先一步凑过来,压低声音解释:“少爷,那是圣殿的‘殿’字令。”
“拿着这枚令牌的人,代表着圣殿意志。”
“谁要是对令牌持有者动手,就等同于对圣殿动手!”
“而且这令牌里有护身阵法。”
“可以反伤!”
“武尊以下的强者,触之即死!”
楚风:“……?”
他愣了好一会儿。
卧槽?
这么吊?
武尊以下触之即死?
那他妈我爹一个武王巅峰,要是冲上去给这小子一巴掌,下一秒就得当场暴毙?!
这他妈是什么逆天玩意儿?!
楚风脑子里飞快地转。
这种级别的令牌,能被一个高中生拿在手里随便晃……
这少年的背景大到什么程度?
不会是圣殿那位武圣的儿子吧?
他下意识地这么想。
然后又自己否决了。
不可能。
武圣那种存在的子嗣,怎么可能跑到秦省这种地方来参加高考?
而且……
楚风又看了一眼那少年身上爬来爬去的虫子。
那些蛊虫的气息阴冷扭曲。
明显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怎么看都和圣殿那种正道大派的气质对不上号啊!
可对方手里偏偏就握着圣殿的令牌……
奇怪。
很奇怪。
真是邪了门儿了……
那少年见所有人都不敢动了,笑意又浓了几分。
“这就对嘛。”
他慢悠悠地把令牌收回袖中。
“不要一言不合就动手。”
“我只是想买两个女仆而已。”
“咱们正常谈生意。”
楚风皱起了眉。
不是哥们?你小子挺会装逼啊!?
楚风有些不爽,直接拒绝:“我家女仆都是雇佣关系,不是主仆关系,卖不了,你可以走了。”
“雇佣关系?”少年挑了挑眉,笑容更灿烂了:“挺好,那就是……价高者得咯?”
他目光在女仆中缓缓扫过,最终视线落在了红鸢身上。
“小姐姐,我开个价。”
“月薪五百万,来跟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