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多虑了,贵妃如何与贫僧无关。”祭云禅双手合十,低声喃喃。
月光下,清风里。
他白皙的脸庞带着冷意。
双眸之中,凝聚太多东西。
「宿主,他对你有意见了!」系统焦急提醒。
温窈不理会系统。
视线落在祭云身上。
他此刻有些好看。
他对她有意见,对他自己更有意见才是。
明明知道她与旁人不清不白,此次目睹不过是将以往未曾深想的摆在眼前。
由不得他逃避。
“当真无关?”温窈反问。
祭云禅沉沉看她。
“进来坐,外头有蚊子!”温窈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祭云禅此刻情绪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
明明她被抓个现行,但她既没有羞恼,也没有如那些偷吃的男人被夫人抓了后又是发誓,又是甩锅的下贱行为。
她很坦然,仿佛方才跟人一起是下棋,是吟诗作画,很正常一件事情。
这种事情当真正常吗?
“喝茶!”温窈倒水,推到祭云禅身边。
这时,福安提着温水进来。
看见房间坐着的和尚,他如同眼瞎了一般。
将几桶水倒入浴桶,又往浴桶里撒了些鲜花花瓣,最后到进去一盆棕色的水。
水里还放着药包。
带着浓郁中草药味道。
这些药包是主子亲自调配的,用这种沐浴,会有祛除身体湿气,让身体更健康的作用。
做完这些,他便离去。
一句话不多说。
贴心的很。
福安走出房间,温窈再次看向祭云禅。
“你在想,我为何这般……一点儿都不羞愧?”温窈反问。
她给他留足了思考时间。
不停地逼问,只会让人觉得耳朵嘶鸣,心情烦躁。
不慌不忙,才是谈判正确选择。
“为何呢?”祭云禅,抬眸问道。
温窈轻轻笑了笑:“因为,我本来就不是自由身啊!旁人不懂我为何嫁给崔相,你还不懂吗?”
温窈笑里带着几分忧伤。
睫毛垂下,盖住所有情绪。
“你圣僧,最为聪慧,应当明白皇权代表什么!”温窈说。
毕竟,祭云禅,祭家便是前朝皇姓。
祭云禅袖中之手微微攥紧。
他喉咙发紧,看她时,眼神愈发幽深。
“有些事情抗拒不得,我只能让自己过得更好,荔枝看见没,皇后都没几颗呢,要不要尝尝?”
温窈说着给荔枝剥壳。
白皙的手指沾染荔枝果肉溢出的汁水,将荔枝放在祭云禅唇边。
祭云禅脸色并没有缓和。
他想起一些事情。
皇权?
他本想成佛,一世光明。
他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眉目清明,没有被人强迫的窘迫,难看,反而在这种强取豪夺一般的游戏里找到其他玩法。
还玩的津津有味。
崔相!
崔夫人!
崔抚机此人,如何深沉,如何老谋深算,他自是知道。
这样的人,在无关男欢女爱情况下,在面临皇上可能会有的冷板凳情况下,还与她成亲为什么?
她比他想象的了解的的要神秘许多。
“不吃吗,不吃我自己吃!”她收回手,刚想把剥壳荔枝放入自己口中。
他忽而伸手抓住她手腕,将她手硬生生拉倒他唇边。
垂眸,如月下观音一般的脸多了玉色。
他张嘴,将荔枝咽下。
荔枝清甜在口中萦绕。
“甜吗?”温窈问,她眸光莹莹,如水波荡漾。
祭云禅视线落在眼前人身上。
甜吗?
自然是甜的。
岭南荔枝,多少诗人佳作里的贡品。
然而,此刻从她口中说出,无端端多了一些暧昧味道。
他不想正面回复。
“贵妃日后有什么计划,想要做什么?如何对待身边之人?”他问道。
直言又坦率。
温窈对这个问题有些不喜。
她有什么计划,如何对待身边之人。
自然是将该攻略的都给攻略了。
也不知道京城之外还有没有攻略目标。
但……
但不管有没有她都要同时周旋不同人身边。
这个答案并不是他想听的。
“你想我如何对你?放开你,还是抓紧你?”温窈反问,眼中带着探究,一动不动盯着他。
遇见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不是她风格。
反问便是。
他会说对她有何心思吗?
这么装的一个人。
祭云禅双手微微攥紧,他想如何?
她能不知?
故意的。
她简直不给人留一点儿颜面。
“水快凉了,你去沐浴吧!”他避开问题。
毕竟,他不能说你只能有我一人。
跟她身边其他男人相比,他既没有皇权,也没有权倾朝野,更不是文人典范。
佛子?
圣僧,不过是虚名。
若他说出这话,会像个笑话。
“沐浴?”温窈看向热水。
“时候不早了,贫僧该走了!”祭云禅声音干涩。
短暂聊天,谁都没坦诚相待。
人面对面坐着,但是心似乎更远了,他推开小窗准备离去。
「修改剧情,此刻立马暴雨降临!」
温窈连忙联系系统。
她都要洗澡了,他走什么走?
来一趟不容易,总不能临走了,攻略度还给降低了吧!
「符合剧情分类,修改成功!」系统立马回应。
祭云禅刚准备往外跳。
忽而雷鸣声响起。
他抬头望去。
雨水哗啦啦落下……
这不对啊?
他在寺中曾学了一些勘测天象,明明半个月之内都没有大雨。
但是……
偏偏雨水落下。
不仅雨水纷纷,就脸雷电都不停息,似乎只要出去,就雷电就会落在他身上。
祭云禅皱起眉头。
“下雨了?这么急?”
温窈出现在祭云禅身侧。
有雨水飘进房间,她顺势将窗关上。
再看祭云禅:“看来是天意如此,雨天路滑,好生在这里呆着,雨停之前敢出这道门我打断你腿,那边有矮榻,供你睡一夜不成问题!”温窈说道。
祭云禅回头,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天意如此吗?
他顺势坐在榻上。
耳边是水落声。
隔着屏风,有人在沐浴。
忽而“诶呦”声响起,自屏风后传来轻轻呼声……
祭云禅紧闭双眼。
但……
“帮我一下,我衣服落地上了!”温窈开口。
祭云禅额头汗水溢出。
衣服落地上,为何不捡起来。
叫他过去,他能做的也是捡一下。
明知是个陷阱,那女人故意吊他,不给承诺就算了,还这般……
他心里闪过薄怒。
但腿朝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