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知，若李公公查到与范嬷嬷有关，本宫绝不姑息！”皇后淡定开口。
这事儿是郑妃干的。
纯嫔也小产了，不管能不能影响贵妃，总归她目的达成大半。
至于贵妃……皇后捏紧手心。
证据确凿的情况皇上还偏心贵妃，这等荣宠，早已不属于正常范畴。
不过……
针对贵妃，她也不是一点儿方法也没有。
皇后瞥一眼郑妃。
嘴角动了一下，吐出一个四！
郑妃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皇后的意思她很清楚。
这是在告诫她，想要四皇子有个好身体，能继续读书，能跟人一起玩，就得把事情担下来。
郑妃摇摇欲坠，靠在身后宫女身上。
她看着李忠朝外走去。
视线落在那跪地哆嗦的太监身上。
若是他死……死无对证。
即使诬陷贵妃不成功，她也能存活。
她扯了扯身旁宫女的衣袖，宫女脸色一白。
她看得懂郑妃的意思，这是要她送他一程。
有的选吗？
郑妃不好过，她这个在翊康宫办差的宫女又能落得什么好。
她轻轻点头。
等郑妃恢复一点儿力气能站直身体后。朝着跪在地上的太监看去。
二人对上视线那瞬间。
她指了指嘴唇，做出一个咬牙姿势。
跪地上的太监看见，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只是，他有的选吗？
只是想想太监鼻涕眼泪就一大把，还吹了个大鼻泡，他更觉得没脸活了。
死，那就死了吧！
他刚想咬牙……
忽然一双手落在他脸上，对着他的脸用力一掰。
他下巴就脱臼了。
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嘴，这一来嘴里的口水流淌的更快。
温窈嫌弃的看一眼自己的手，脏了！
嫌弃！
想扔掉。
「宿主宿主，这不能扔，洗洗还能要！」系统一惊，赶紧安抚。
温窈嘴角抽搐，系统有时候，确实没有活人感。
她从袖中摸出手帕，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干净，擦完了，她才抬起眼。
正好对上郑妃那双带着怨恨的眸子。
她翻了个白眼。
这就怨恨了。
自找的。
她不过是卸了那太监的下巴，阻止了一场畏罪自杀。
郑妃那点心思，当她看不出来？想要让人送那太监一程，来个死无对证，得看她允许不。
郑妃被她那一眼看得浑身发僵。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觉另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萧沧澜。
他顺着贵妃的视线，瞥了郑妃一眼。
这平静的目光，让郑妃脊背一寒，她慌忙垂下眼睫，不敢与帝王对视。
可她的手，在袖中死死攥紧。
凭什么？
她也是皇上枕边人，她还生了四皇子。贵妃有什么？受|贿贪污的爹，战场出错的兄长，还有被灭的满门。
凭什么皇上这么看重她？
郑妃低着头，眼底的恨意几乎要烧穿自己的掌心。
温窈瞥见她那副模样，轻轻嗤了一声。
温窈对上郑妃的愤恨，轻嗤一声。
深宫斗争，本就凶残，怨恨他人做什么？
她扯了扯皇上袖子，指了指地上太监：“皇上，他嘴里可能藏着毒，您找个人查一查，臣妾可不会随意碰触他们的。”
萧沧澜对身后太监是个眼神。
那人掰开太监嘴，一颗牙齿一颗牙齿的检查，忽而扣下一个东西。
“皇上，是断肠散！”
太监开口退了下去。
萧沧澜眸光更冷。
他刚想说话，翡翠从对面房间走出来。
“皇上，纯嫔醒了，想见您！”翡翠小心翼翼说道，她嗓音沙哑，眼睛发红。扫过温窈时，眼里夹着怒火跟不甘。
「宿主，她们都把你当坏人了！」系统说。
温窈不为所动，后宫生活哪有什么坏人不坏人，成王败寇罢了。
想要超脱身份带来的局限，那就掌握更多资源。
“嗯。”萧沧澜视线落在紧闭的门窗上，朝前迈步。
温窈眯眼一下，扯了扯萧沧澜衣袖。
“臣妾想跟您一起进去。”
她也想知道，纯嫔到底想说什么。
萧沧澜低头看了她一眼。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房间内氤氲浓郁的药味。
纯嫔躺在床上，双手捂着肚子，脸色白得像纸。
她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她心里有一种强烈预感，不该是这样发展的，但具体应该怎么样。她也说不清。
她深夜出去就是为了告发，眼下孩子没了，她若不做些什么，对不起才两个月多就没了的胎儿。
听见门响，她偏过头，看见萧沧澜的一瞬，她眼睛一红。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臣妾要告发温贵妃私通”。
却瞧见站在皇上身后的温贵妃。
对上温贵妃含笑的双眸。
她准备好的话，咽了下去。
她小产时求见皇上，皇上依旧竟然还携带贵妃。
那她算什么？
纯嫔的胸腔里充斥不甘跟愤怒，她眼睛发红，热血上涌，她张口一瞬，一口血喷了出来。
而后她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在榻上。
「宿主，她把自己气晕了！」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震惊。
是啊！
气晕了！
温窈垂眸。
没继续看。
萧沧澜负责叫御医，安排抢救。
确定只是一时上火，不涉及生命安全。
萧沧澜这才走出房间。
外头雪已经停了。
李忠也从外头返回。
李忠身后的太监手里拿着个托盘，托盘里是地上太监的东西……
“皇上，确实有属于翊康宫的东西，这人，奴才待下去审问一番，保证他将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
萧沧澜点头。
李忠退去。
再返回，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这个时候萧沧澜已经回了紫宸殿。
明日还有早朝。
后宫稳定虽说重要。
但前朝事情也不得耽搁。
皇后依旧留守如意居。
温窈倚在一旁椅子上闭眼休息。
李忠得了答案，先去的紫宸殿将事情汇报给皇帝后，再次来到如意居。
看一眼皇后又看一眼贵妃。
说道：“皇后娘娘，那太监招了，是翊康宫的宫女找他才有今日事端……”
皇后松了一口气。
果然，郑妃就能把锅背了。
郑妃脸色一白。
瘫在原地。
后知后觉感觉不对劲，明明当时说了，推了纯嫔立刻服药去死。
为何还活着……
传话的人是谁呢？
是耳朵上有三个黑痔的。
他人呢？
她会死吗？
她抬头看向李忠。
李忠摇头，宣旨：“皇上口谕，贬郑妃为选侍，居栖霞院禁足思过，四皇子交由纯嫔教养，纯嫔受难，朕心同悲。特封纯嫔为纯妃享正三品待遇，眼下纯妃不便，四皇子由皇后暂时照顾，钦此！”李忠留了一句话，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