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云禅忽而明白一句话,又争又抢的,拥有一切。
看似大方,明白是非的,是输家。
不仅是输家,还得钻床底。
他沉默几许,看她渐渐慌乱,连忙朝着钻到床下。
温窈整理一下衣服,这才打开房门,此刻相平生还再去爱原地站着,衣服上沾染了夜空残留水气,整个人格外萧瑟落寞。
“相太傅?”温窈开口。
相平生骤然抬眸,视线落在她身上,瞳孔渐渐浮出浅浅笑意。
“里面请!”温窈开口,眼睛弯弯,嘴角带着笑,站在那里,似没有任何防备疏离一般。
怎么可能呢,相平生心想。
她应当怨恨他的。
她与他在山下……
甚至还承诺教她写字,结果,他做了什么。
僵硬跟在温窈身后。
走进房间,房间带着浅浅皂荚味,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浅浅香味,杂糅一番变成一种氤氲着暧昧气息的味道。
他坐在茶桌。
视线落在茶碗上。
“这……”他瞧着茶碗里的茶水还翻腾袅袅热气,眼里出现狐疑。
“这是我晾的,这季节总想喝点温凉的,我想着若夫君回来,能温度正好的茶水,正好能解乏,金银花茶解暑清火,你也尝尝。”温窈说着,重新给相平生倒了一盏茶,而后坐在一旁。
相平生视线落在浅黄泛着清幽绿色的茶碗中。
只觉得自己心情比茶碗里那些金银花还苦涩。
夫君……
又是夫君,为何不能把这个称呼放在他身上。
“来尝尝?”温窈递过去茶碗。
「宿主,他都要难过的哭了,你怎么还刺激它?」系统扫到相平生钻进的拳头,忍不住问道。
要知道,相太傅可是最循规蹈矩的人。
大晚上来与她这个有夫之妇私会,本就已经克服了很多。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他很好,但这会儿不是温柔软语的时候,人有劣根,你对他好脸色,他不一定给你什么好脸色!」
温窈解释一下。
再次看向相平生。
许是泾县瘟疫有了解决方法,剩下的是落实下去,是管控跟配合,因此相平生心里那悬着的石头落下,虽清减许多。
但眉眼多了几许文人的坚韧。
“相太傅此番过来,可有要事?”温窈问。
相平生垂眸。
非得有事儿吗?
她为什么推开他。
她是贵妃的时候,可以跟宸王……
现在是崔夫人,就不能把他当宸王一样的人吗?
“你那日说要学字,眼下正好有时间,可要学?字帖虽说能临摹,但是跟专人指导,还是有些差距的!”相平生说。
“这样吗?那就劳烦太傅了!”温窈没有拒绝。
后续如何推进呢?
他这么爱了,自己会主动推进的。
取出纸笔,温窈坐在书桌前,落笔成字。
是她名字中的窈。
端正有力,从字中看的出她是一个果敢果断的人。
相平生瞧见字,嘴角露出浅浅笑意。
在其他人看这字极为不错的,有骨有肉,横平竖直,但放在他眼里,还有许多地方有些问题。
发力不对,握笔姿势可以改变一下,提笔落笔时,还能更有技巧一些。
月光清辉洒在对面。
床底的祭云禅如吃了半瓶子的陈醋。
晚上?
孤单寡女教人写字。
这位太傅可真名不副实啊!
瓜前李下,这般轻浮。
当真是,伪君子。
祭云禅眉头越皱越深。
视线落在相平生轻轻握住的白皙呈粉色拳头上。
他……
相平生带着温窈感受发力点,感受提笔时技巧,重复写了三个字以后,他轻轻问道:“如何?”
“我试试。”温窈落笔。
进步了许多。
接着,换了一个字。
「宿主,你还真认真学起来了?」系统震惊,它还以为宿主会趁机给点暗示,把人往有颜色上推进。
「为什么不写,顶级书法家一对一私教课,放在后世,这等水平的特长老师,一节课多少钱啊!咱既然有机会,那就得抓住是不是!」
温窈说完学的愈发认真。
见状,系统震惊,系统佩服。
宿主当真是个能把握机会的。
旁的宿主都是去完成任务,哪有这样的,抓住机会加班加点相平生在教导中,慢慢进入角色,心里那些旁的心思消退,瞧见她细微的进步,脸上露出极为明显的愉悦。
“不错,再来!”相平生开口。
祭云禅他闭眼,不想看了。
字,他也会写,虽然比不上相太傅,但也算数一数二的。
泾县外的山林深处。
萧缚雪一身甲胄,黑色披风,居高临下看着下房忙碌的铁矿。
目测此地铁矿产量不低!
他回首朝着郁天和说了几句话,战旗突然高高举起,用指定的旗语传达指令,而后一队队的小将带突袭,包抄……
当所有将士下山后,战鼓突然响起。
采矿的旷工忽而愣住,而后被人被人压在地上,蹲下身子抱住脑袋,聚一起一脸慌乱。
至于那些穿着官差衣服管事衣服的人,反抗的直接被砍死,不反抗的被绑起来。
矿洞深处的……
萧缚雪遣人在矿外头烧了一堆火,浓烟冒出。
矿洞里藏着的人一一爬了出来。
“将人带回去,一一审问。”萧缚雪冷冷开口发话。
郁天和连忙应声。
萧缚雪转身,带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还有一处银矿需要端了。
此处有钱有粮有兵器有人,他必须将所有的都充入国库。
当真是,国库空荡荡,银钱在地方啊!
萧缚雪所带人数,不管数量质量,都远超看守旷工的人,一夜之间,顺利将铁矿银矿端了。
甚至还派专人驻守。
若有人来此处,直接拿下便是。
随后下山。
泾县。
夜深,温窈放下手中笔。
视线落在相平生身上。
“多谢太傅指正!”她话落,还轻轻行礼。
相平生方才还平和的心情突然猛然一揪。
她为何这般……这等规规矩矩,在皇宫在皇上面前她都不曾这样。
相平生心里酸涩。
“太傅日后若有时间,可否多些指点?”温窈突然又说。
相平生紧绷的心弦瞬间消融。
他,愿意的!
他离去时,眉尾轻轻上扬。
走出后,步履轻快许多。
在床底趴了许久的祭云禅终于得空爬出来,他视线落在她身上。
“开心吗?”
他问。
温窈思考一下,点头,确实开心。
点头后发现祭云禅脸色发黑。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瞧瞧这男人啊,吃醋的样子真让人开心。
伸手将人拉到怀里。
“你吃什么醋,他都没办法在此处过夜……”
祭云禅眼底幽深,过夜?
他盯着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