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鼻？秦平安心中一动，但此刻无暇细究。他基本可以确定，问题就出在这罐香粉里。
“这罐香粉，除了你自己，还有谁能接触到？”秦平安问苏小染，同时示意林凡他们可以采集香粉和香灰作为潜在证据。
苏小染茫然地摇头：“我一直放在家里，很少带出去。配方只有我和……我以前的老师知道。原料是我之前囤的，后来……就没再配过。”她忽然想起什么，“不过……大概十天前，我之前的师兄，周文轩，来看过我一次。他知道我得病后很关心，给我带了些水果和生活用品。当时……我正好在收拾东西，这罐香粉就放在桌上，他可能看到了，还拿起来闻了闻，说很怀念这个味道……”
“周文轩？他现在在哪里？做什么？”林凡立刻追问，刑警的直觉让他嗅到了不寻常。
“他……他以前是我师兄，天赋也很好，但比我差一点。老师当初更看重我。我被‘香榭丽舍’开除后……听说他接替了我原来的位置，现在是‘香榭丽舍’临江公司的初级调香师助理。”苏小染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不愿以恶意揣测旧人。
秦平安和林凡交换了一个眼神。竞争关系，利益关联（苏小染空出的位置），有机会接触香粉，具备香料知识（可能知道或能弄到针对性化合物）……这个周文轩的嫌疑急剧上升。
“他来看你时，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或者，之后有没有再联系过你，问过香粉或者你病情的事？”秦平安引导道。
苏小染努力回忆：“好像……没有特别异常。他安慰了我几句，说公司太无情，还悄悄说……如果我能想办法‘解决’味道的问题，他或许能帮我在外面接点私活……我当时心情很差，没多想。之后他微信问过我两次，问我看病有没有效果，我还跟他提过秦医生您，说好像有点用……昨天，他还问我，是不是还在用以前的香，说那个香方有个小瑕疵，他帮我调整了一下，给我寄了点点‘改良’的配料，让我试试……东西我还没拆，在门口那个快递盒里。”
众人的目光立刻投向门口角落一个不大的快递盒。林凡上前，小心拆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是几个用蜡封口的小玻璃瓶，装着不同颜色的粉末，还有一张手写的便签，写着简单的“改良配料，微量加入原香粉即可，可提升醒神效果。——文轩”。
秦平安拿起其中一个装着少许暗绿色粉末的小瓶，打开蜡封，轻轻一嗅。一股极其微淡、但与他刚才在香粉中察觉到的那丝“闷浊”气息同源、却更加“鲜活”和“尖锐”的腥腐气味传来，其中还夹杂着复杂的化学合成物特有的“生硬”感。
“应该就是这个。”秦平安沉声道，“这东西，绝对不是天然香料。林警官，需要立刻送检。这很可能就是导致苏小染病情突变的‘腐腥素’。”
林凡面色凝重，小心封存好小瓶和那罐香粉。“如果真是故意投放有毒物质，导致他人病情加重、精神崩溃，这涉嫌故意伤害，甚至谋杀未遂。这个周文轩，有重大作案嫌疑。但他一个人，能弄到这种针对性这么强的化合物？他背后会不会有人指使，或者有购买渠道？”
秦平安脑海中闪过康泰药业钱经理那张假笑的脸，以及“香榭丽舍”与苏小染的纠纷。“林警官，我怀疑这件事，可能和我之前跟您提过的，与‘康泰药业’的一些不愉快有关。他们曾威胁我，也暗示过能‘解决’苏小染的麻烦。这个周文轩，可能是被利用的棋子，或者是交易的一环。”
林凡点点头：“我明白了。先控制周文轩。苏小姐，麻烦你配合一下，给他发个信息，就说你试了改良的配料，感觉……不太舒服，香气有点怪，问他怎么回事。看看他什么反应。”
苏小染在沈青的安慰和指导下，用颤抖的手给周文轩发了微信。信息发出后，几人都屏息等待着。
几分钟后，周文轩回复了，语气似乎有些紧张：“不舒服？怎么会呢？你是不是加多了？还是原来的香粉受潮了？别担心，我明天过来看看，帮你调整一下。对了，你那个中医，秦医生那边怎么说？他没怀疑什么吧？”
看到回复，尤其是最后一句，意图几乎昭然若揭。
林凡立刻部署：“小陈，申请技侦支持，定位周文轩手机，查他最近的通话和资金往来。秦医生，沈护士，你们先陪苏小姐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固定她病情加重的医疗证据。同时，我们得想办法，让周文轩和他背后的人，自己跳出来。”
一个计划在秦平安和林凡心中迅速成形。
第二天下午，按照秦平安的“安排”，苏小染给周文轩发信息，说自己感觉更难受了，秦医生怀疑是香有问题，要拿剩下的香粉和配料去专业机构检测，她很害怕，问周文轩到底给了她什么。
周文轩果然慌了，电话里语无伦次，最后说马上过来“解释”，让她千万别把东西给秦平安，等他来处理。
与此同时，林凡那边通过技术手段，发现周文轩在收到苏小染信息后，紧急联系了一个号码。机主登记信息模糊，但通过关系排查，这个号码近期与康泰药业销售部一名底层业务员有过多次联系。而资金流水显示，周文轩的账户在半个月前，收到过一笔来自一家空壳公司的五万元汇款，这笔汇款的源头，经过层层追溯，最终指向了与康泰药业有关联的一个基金会。
林凡决定收网。他让苏小染答应周文轩见面，地点就约在她出租屋附近一个偏僻的街心公园角落，时间定在晚上八点。警方提前布控。
晚上八点，周文轩如约而至，神色紧张，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包。他刚走到约定地点，四下张望寻找苏小染，埋伏的民警立刻现身，将其控制。从他随身小包里，搜出了另外两小瓶同样的暗绿色粉末，以及一小沓现金。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周文轩挣扎叫喊。
林凡亮出证件：“周文轩，你涉嫌故意投放有毒物质，危害他人健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我没有！那只是普通的香料添加剂！你们凭什么抓我！”周文轩脸色惨白，兀自狡辩。
“是不是普通添加剂，检测了就知道。另外，你账户里那笔五万块钱，还有你跟康泰药业的人频繁联系，怎么回事？说清楚！”林凡厉声问道。
听到“康泰药业”，周文轩浑身一抖，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