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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下，钟晚甄深吸一口气，跟着刘在伊走出了教室。
教师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刘在伊果然如她所言，在距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姿态闲适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落在窗外操场上奔跑的学生身上，仿佛只是路过休息。
...
隔音效果不算太好，里面隐约传来对话声，但具体内容模糊不清。
几分钟后，门开了。
钟晚甄走了出来。她的表情看起来平静无波，甚至可以说是云淡风轻，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但...垂在身侧、藏在袖口里的手却无法抑制地在颤抖着。
刘在伊："“好了？”"
钟晚甄："“我想抽根烟。”"
刘在伊微微歪头，打量着她。
刘在伊："“在这里？你确定？”"
钟晚甄点了点头，两人默契地转身，去了女卫生间。
她们各自进了一个隔间，在伊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电子烟。
很快，一股更为浓烈、带着焦油气息的烟味从右边隔间飘了过来。
...
尖子生班长在校园厕所里光明正大地抽烟？这份胆量，倒是比她在酒吧里穿着露脐装更让她刮目相看。
突然，沉重的敲门声伴随着教导主任那辨识度极高的、带着严厉和不耐烦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万能角色："“谁在里面抽烟？！都给我出来！快点！”"
？
刘在伊迅速收起电子烟，走了出去。几乎是同时，旁边的隔间也打开了门，走出来三个18班的女生。
...
教导主任一看，两个优秀的尖子班学生怎么可能抽烟呢。
万能角色："“你们两个，快回去上课吧！这里没你们的事。”"
刘在伊："“好的。”"
果然，尖子生的光环，就是最好的豁免金牌。无论做了什么，只要成绩单足够漂亮，怀疑的目光总会自动绕行。
...
她拉住了钟晚甄还有些冰凉、微微发抖的手腕，带着她往外走。
小女孩被吓得不轻。
刘在伊："“别怕。”"
走出厕所，远离了教导主任的视线范围，刘在伊的声音才恢复了那种带着点慵懒的平静。
刘在伊："“不会被发现的。”"
钟晚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下来一点。
钟晚甄："“吓死我了。我刚把烟头丢到隔壁那个空隔间去了……”"
钟晚甄："“应该不会觉得是我。”"
？
刘在伊侧过头看她，阳光给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
刘在伊："“真聪明，晚甄。”"
这句夸奖似乎给了钟晚甄一点力量，她反手更紧地握住了刘在伊的手腕。
钟晚甄："“我们快回去吧。”"
两人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安静的走廊转角。
...
一不小心，撞到了人。对方手里的卷子脱手飞出。
钟晚甄："“啊，对不起。”"
钟晚甄惊呼一声，立刻松开刘在伊的手，慌忙蹲下身去捡拾散落的试卷，连连道歉。
刘在伊也跟着蹲下身，视线顺着那些试卷，落在一只正快速捡拾的、骨节分明的手上，麦色的皮肤，手腕上戴着一只黑色手表。
...
她抬起眼。
一张棱角分明、带着明显不耐烦的脸映入眼帘。任意皱着眉，把捡起的卷子胡乱叠在一起。
刘在伊："“任意？”"
任意本来被撞得火大，听见这声音才猛地抬起头。猝不及防间，一张美得极具冲击力的脸近在咫尺。
那双眼睛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清晰地映出他瞬间错愕的表情。
距离太近了，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一丝若有似无的、清冽的甜橙香气。
...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攥了一下，他往后仰了仰头，试图拉开这过于危险的距离。
任意："“嗯？你谁啊？”"
哦？超不给面子的。
女孩脸上那点惊讶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仿佛被冒犯到的委屈，唇角微微向下撇了撇。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般的朦胧，无声地看着他。
这表情……是要怎样。
任意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底那点烦躁奇异地被这无声的控诉浇灭了一小半。
他移开视线，掩饰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声音硬邦邦地补了一句。
任意："“开玩笑的。我记得你。”"
他弯腰，一把将钟晚甄手里刚捡好的最后几张卷子也夺了过来。
...
钟晚甄刚想说什么。
钟晚甄："“答题卡你...”"
任意："“你们两个抽烟啊？”"
任意："“一个那么浓，啧。”"
任意："“一个抽的电子烟吧。”"
？
刘在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那点委屈的表情已经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
倒是钟晚甄，慌的不行。
钟晚甄："“我怎么可能抽烟呢！你别乱说！”"
她抓住刘在伊的手腕，几乎是拖着她，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
任意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沓皱巴巴的卷子，看着那两个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尤其是那个漂亮的转学生，她甚至在被拖走前，还侧过头，对他轻轻挥了挥手。
即使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那个简单的动作也好看得像一幅画。
...
直到她们彻底消失，任意才像泄了气的皮球，吐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他抬手，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短发。
妈的……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心脏跳得跟坐过山车冲下最高点似的。
就差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