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钱是王八蛋,但它也是这就好使的通行证。
当我们拎着印着烫金大LOGO的购物袋走进第二家店的时候,待遇立马就不一样了。
还没进门,两名导购小姐就小跑着迎了上来,笑容灿烂得都能去拍牙膏广告了。
“先生,这边请!”
“女士,小心台阶!”
也不怪她们眼尖,我手里拎着的是隔壁死贵死贵的牌子,这就是行走的我有钱三个大字。
“二位随便看,这是我们这季的新款,特别适合这位女士的气质。”
导购小姐热情地围着慕颜转,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
她一开始还觉得换衣服太麻烦,有些抗拒。
但在几个导购小姐的糖衣炮弹攻势下,再加上我的劝说,她也只能半推半就地进了试衣间。
接下来的半个多钟头,我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欣赏着慕颜像个换装娃娃一样进进出出。
“哎哟,女士您这身材真是绝了,比咱们画报上的模特还标准!”
“这颜色太衬您的肤色了,又白又透,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每次她换好出来,几名导购小姐那是赞不绝口,你一句我一句,跟说相声似的。
虽然有拍马屁的嫌疑,但慕颜这小娘皮确实是个天生的衣架子,身材也没得挑,穿啥像啥。
无论是日常风,还是慵懒风,或是知性风。
只要往她身上一套,那气质立马就出来了。
换了几套下来,我都看花了眼。
慕颜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看得出来,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夸?
她那面无表情的神色也微微放松了些。
就在我准备刷卡结账的时候,眼尖的领头导购小姐眼珠子一转,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套衣服。
“先生,女士,我们店刚到了一款设计师限量版的裙子,特别挑人。”
“但我看慕女士的身材、气质这么好,皮肤又白,绝对能把它的优点全都展现出来!”
说着,她把衣服展示了出来。
我眼皮一跳,好家伙,那是一条酒红色的丝绒吊带裙。
裙子剪裁极其大胆,后背几乎全镂空,裙摆也短得有点让人脸红心跳。
这玩意儿,穿出去得要多大的勇气?
“这……”我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刚从试衣间出来的慕颜。
慕颜看了一眼那裙子,眉头立马就蹙了起来,冷冷地哼了一声。
“不穿。”她拒绝得斩钉截铁。
“哎呀,女士,您别急着拒绝嘛。”
导购小姐那是久经沙场,嘴皮子利索得很。
“这衣服看着夸张,上身效果特别好,您男朋友这么疼您,您穿给他看看嘛,又不穿出去。”
说着,她还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心领神会,虽然觉得慕颜穿这个可能性不大,但脑子里瞬间补出了慕颜穿这身的样子。
“咳,那个……”我清了清嗓子,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人家导购都说了,试试又不花钱。”
慕颜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黄色废料?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导购那句不穿出去起了作用,还是她实在受不了她们那喋喋不休的推销。
出乎意料的,她最终竟也没拒绝,一把抓过那条裙子,转身进了试衣间。
这一次,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我在外面等着,心里跟猫抓似的。
终于,帘子哗啦一声拉开了。
我一抬头,呼吸瞬间就滞住了。
那条暗红色的裙子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
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裙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
那种冷艳与火热的极致反差,冲击力简直爆表。
就像是一朵盛开在冰山上的红莲,又冷又欲,勾人魂魄。
“我的妈耶……”
我听见旁边有个年轻的女店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完美了!”导购小姐双手合十,一脸惊艳,“我就说这裙子是为慕女士您量身定做的!”
我也看呆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慕颜有些局促地拉了拉裙摆。
她那张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我。
这种强烈的反差,冰山美人被迫穿上性感战袍的羞涩感,简直要了人老命。
“慕女士,您看镜子,这件衣服穿在您身上,简直就是艺术品!”
“这腰身,这腿型,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把慕颜拉到落地镜前。
慕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也被这身装扮给惊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似乎觉得有些太过暴露。
“是不是……不太合适?”她转过头,有些迟疑地看向我。
“合适!太合适了!”
我还没说话,那导购经理已经抢先开口了。
她眼珠子一转,立马转身从旁边的货架上取过一个精致的鞋盒,还有一包没拆封的东西。
“不过。慕女士,这身衣服虽然美,但还差了点灵魂。”
导购经理蹲下身,打开鞋盒,露出一双极其精致的细跟高跟鞋,黑色的漆皮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常言道,好马配好鞍,这种修身短裙,必须得配上高跟鞋,才能把您的腿部线条拉到极致。”
说着,她又把手里那包东西递了过去,脸上带着只有女人才懂的暧昧笑容。
“当然,如果再搭上这丝袜那才是真正的绝杀,保证您爱人欲罢不能~”
那是一双极薄的黑丝!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地看向慕颜。
慕颜显然也看清了那是什么,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连那晶莹的耳垂都染上了绯色。
“这……我从来不穿这种……”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哎呀,凡事都有第一次嘛!”导购经理不由分说地把东西塞进她手里,“您就试试,不喜欢咱们再脱下来,左右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这句话显然戳中了某种微妙的点。
慕颜拿着那双黑丝,眼神复杂地瞥了我一眼。
我赶紧正襟危坐,摆出一副我只是个负责刷卡的工具人的正经模样。
但那不争气的眼神却怎么也挪不开。
“去试试吧。”我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反正在店里穿给镜子看也行啊,又不一定穿出去。”
慕颜咬了咬嘴唇,似乎是在做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在我和导购经理的软磨硬泡下,她还是拿着鞋和丝袜,重新走进了试衣间。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张黑卡,手心居然开始冒汗。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帘子,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