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彻底安静了。
这批测绘数据有多重要,江朔比谁都清楚。
如果这批数据被打捞上来,谁拿到手,谁就掐住了南海航道的底牌。
江朔掐在她腰上的手松开了。
他看着这张化了淡妆的脸。
太详细了。
具体日期,伤情细节,箱子编号,连坠海的坐标和深度都有。
他伸手捏住宋青青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重重压了上去。
算不上一个吻。
带着某种发泄一般的粗暴,直接夺走了她全部的呼吸。
宋青青被迫承受着。
……
半小时后。
红木书桌上三份情报散落一地。
宋青青整个人瘫在桌面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散了架。
江朔拿起地上的文件,理了理袖口。
三十五岁的男人,气息平稳。
刚刚那场激烈的情事,完全没有让他产生任何失态。
他伸手把宋青青从桌面上翻过来,指腹蹭过她发红的侧脸。
“我的青青,真乖。”
语气里透着上位者对待宠物的赏赐。
宋青青咬着下唇,没敢露出半点多余的表情。
江朔拿起桌旁的凉水喝了一口,靠在书桌边缘。
“预知梦里,周秉源死了之后,周家什么反应?”
问得随意。
宋青青撑着桌面坐起来,缓过一口气。
“周家老爷子周振国悲痛过度,身体急剧恶化,半年内退出权力核心。”
“长孙的政治遗产和人脉,全部转移给老二周秉衡。”
江朔挑了挑眉。
宋青青赶紧补充。
“周家短期内大幅衰弱,会出现一个极大的真空期。”
“但两年后,周秉衡会以不可阻挡的姿态晋升,直接进入核心层级,之后一路坦途。”
江朔伸出手,指尖压在她肩膀上一处青紫的淤痕上,重重一按。
宋青青没忍住叫出声。
“也就是说,周秉源死,是周家短期的伤口。但长期来看,反而是催化剂。”
他顿了顿。
“拿长孙的命,换老二铺平了路。”
宋青青强忍着疼,点头。
江朔收回手。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箱子,由我来捞。”
宋青青再次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走。
“箱子里的数据,交给海军方面合适的人,由江家来牵线搭桥。”
“周家丢了长子,又弄丢了核心功劳,短期内大出血,绝对无力反击。”
“而你们江家,正好借这个机会,在海军系统里打入一颗最硬的钉子。”
江朔听完,转身拉开抽屉。
黑色封皮的本子翻到其中一页。
“你上次给我的那个预知梦,工业部老赵会在全体会议上被人翻旧账举报,差点下台。”
宋青青心跳快了几分,立刻接话。
“我说过他会被人拿住把柄,但最终有人出面保他过关。”
江朔把本子合上。
“你说准了。老赵是我的人,我提前打了招呼,毫发无伤。”
他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
“这算你过了一关。”
居高临下。
“但南海这件事,影响更大,也更好验证。”
“你说周秉源死于术后第九天。这消息传到京城,最快只需要四十八小时。”
他抬手,把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如果四十八小时内,我收到周家老大死掉的确切消息。”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青青,你从今往后,就是江家名正言顺的当家夫人。我亲自带你去见我母亲。”
抬了抬下巴,示意书房门口。
“乖,今晚一个人睡。”
宋青青从桌子上下来,捡起地上的睡裙穿好。
不忘把书房门带上,直到回到卧室关上门。
她靠着门板往下滑,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