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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份量(1 / 1)

红儿吓得腿都软了,因为惊恐,身下一片濡湿。

尽管知晓自己做过什么。

可太子没有明说,她就总还抱着一丝侥幸。

太突然了。

“为什么抓我,我做错了什么!”红儿哀求,嘶吼,挣扎,歇斯底里。

“姑娘,快救救我。”

哭声凄厉,平阳侯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斗胆问太子:

“殿下,这丫头平日和茵茵关系确实不错,为何说她是下毒的呢,下毒的不是苏渺吗。”

萧宴珩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平阳侯:

“刚才不是你说下毒之人要严惩吗?”

平阳侯大惊,愣了好一会儿,看向红儿,双目圆睁,语气陡然提高:

“贱婢!你敢给姑娘下毒?!”

同样震惊的还有柳茵茵。

她就知道太子必然查到了什么!

她为了保险,确实安排红儿去买的毒药。

可自始至终,都做的很隐蔽啊!

太子是在诈她,还是真查出了?

一时间,柳茵茵面色煞白,进退两难,不知该不该为红儿辩解,嘴唇因为紧张直颤。

此刻她完全看不清太子的想法。

太子在隔着面纱看她,她看太子的心,同样隔着面纱。

红儿已经被拖到了门口。

她死死扒着门槛不松手,嘴里直嚎哭告饶。

那两个拉着她的侍从倒用太大劲儿,像是让她故意听到屋里对话似的。

“前几日,这丫鬟去百草堂买的毒药,正与柳姑娘所中的毒症候一致,她又是你的身边人,唯一能接近你的人。

若我说,下毒者不是她,你可信?”

沉寂中,萧宴珩顿了顿,又道,

“凌迟之刑,用在这种卑鄙之人身上,柳姑娘觉得可还行?”

萧宴珩声音冷肃,看向柳茵茵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

似牢狱中审讯重犯。

柳茵茵再不敢出声。

是她让红儿去买的毒。

这么看来,必然是被发现了。

“殿下英明,一切都听殿下处置。”

柳茵茵伏地深深行了一礼,这一瞬,决定彻底弃了红儿这颗棋子。

而门口赖着不走的红儿听到这话,心都灰了一大截。

要把她带去哪儿?

如何处置?

真凌迟吗。

她光想想就受不住!

想到这儿,红儿大嚷:

“是姑娘,是姑娘让我去买的!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郎中啊,一切都是姑娘的吩咐!”

“姑娘,快跟太子殿下说说!奴婢真的没!”

凄厉的叫声划破前厅。

瘆人得很。

柳茵茵血液都快冻住了。

这贱人!

她回眸,轻掀面纱,目光阴冷,狠狠瞪向红儿。

卖主的贱人,就该拉下去凌迟了才是。

柳茵茵嘴型无声得说了句:“你娘的命。”

四个字,激得红儿通身一颤,顿时噤声。

她娘住在城外的小木屋,那是柳茵茵给她钱盖的屋子。

她妹妹,也在柳茵茵手上,先前柳茵茵就用她娘和妹妹威胁过她。

不听话要杀了娘,还要把妹妹送去青楼,任人磋磨。

她不敢拿家人的命作赌......

平阳侯吓了一惊。

“殿下,这贱人心思歹毒,还要害小女,请殿下明鉴,必要处决了她,为小女做主!”

“她这是死到临头,开始随意攀咬了!”

萧宴珩看了看平阳侯。

瞧出他不像掩饰,便也明白了。

他这是还不清楚女儿做了什么。

萧宴珩不再理这个蠢货。

径直看向柳茵茵:“她说的是真是假,柳姑娘觉得孤还要查吗?”

柳茵茵猛地抬头。

这......什么意思,查不查的怎么问她。

萧宴珩墨玉般的眸色也蒙上了一层迷雾。

柳茵茵不寒而栗。

她脑子乱做一团,嗡嗡作响,太阳穴好像有无数锥子在凿,猛地剧痛。

“殿下英明,臣女不敢置喙,也不想让自己的这点小事惊扰了殿下,不欲深究。”

柳茵茵跪伏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大理石地砖,等着萧宴珩发话。

头顶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你很好。”

萧宴珩起身:“孤与她的婚期延后,至于具体时日,你们等通知吧。”

原以为处置了红儿,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不想竟然......

柳茵茵浑身血液倒流。

婚期后延?延到什么时候。

她膝行向前,扑到萧宴珩腿边:

“请殿下明示,为何要延后婚期,成婚对女子是大事,家中盼着臣女出嫁,为此已经准备了很久了,请殿下给臣女个机会。”

萧宴珩往后躲了躲,俯身凑到柳茵茵耳边:

“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真的要让我说出来吗?”

萧宴珩倒是要说出来,不过不是在这里。

他要直接去母亲身边说。

而平阳侯一家,不配也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柳茵茵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目光都涣散了。

太子从她身边路过,带起一阵淡淡的龙涎香气。

那是柳茵茵第一次清晰得感受到太子的味道。

他衣袂轻扬,带起一阵风,径直吹掉她覆在脸颊的面纱。

露出一张泪眼婆娑的脸,带着满满的颓丧。

太子走后,平阳侯还没反应过来呢,顺着直觉起身,给太子行礼送别。

果然回来之后就像个点着的炮仗:

“让你不要惹事生非,连个贱婢都管不好,怎么还闹到了殿下跟前!连婚期都延迟了!”

平阳侯再糊涂也看得出来。

柳茵茵这次中毒,非但没得到太子的同情,反而在太子这里彻底失了信任。

他恨得牙痒痒,一巴掌就扇在柳茵茵头顶,打得她一个踉跄,伏倒在地。

平阳侯还不解恨,又上脚狠狠踹了柳茵茵两脚。

柳茵茵就像失去了知觉一般,纹丝不动,只怔怔盯着刚才太子站过的地方。

柳夫人不知所措,终于鼓起勇气,上前护住女儿:

“侯爷,现在再打她也没用了,太子不明是非,不怪茵茵,她也是受害者啊!”

平阳侯气个半死。

“蠢妇!都怪你平日一味护着,才养出个废物!做这副可怜样儿给谁看!刚才太子在你怎么不装,废物!”

谩骂无休止,恶毒。

充斥在柳茵茵耳边,似细密的针。

她额间更痛,狠狠闭了闭眼,默默点头。

是啊。

她真的是废物。

怎么手里稳稳的太子妃之位都抓不住呢?

强烈的自责懊恼,激发为浓浓的恨意。

她双眼猩红,指甲嵌进掌心,几乎掐出血来。

这一瞬,她才真正理解了瑞王说的那句——

“你会知道苏渺在太子心里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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